走,妈妈只是比你先到终点而已……」信纸上的字迹在“终点"二字处有轻微的晕染,像是被泪水打湿过。陆延眨了眨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冉冉探头进来:"哥,医生说一-"她的话戛然而止,看到哥哥手中的信纸后立刻缩回头,“对不起!我等会儿再来!”“冉冉。“陆延叫住她,“进来吧。”
陆冉冉踌躇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刚买的饮料。她的目光在哥哥和信纸之间游移,最终落在谭传宁身上,像是在寻求指引。谭传宁对她温柔地点点头:“来,坐这儿。"她拍了拍病床另一侧的空位,“都是一家人,不用避讳。”
陆冉冉轻手轻脚地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怕打扰到别人的小学生。她今天扎着简单的马尾辫,发梢还沾着外面带来的湿气。陆延看了眼妹妹,又继续往下看信:
「从你出生以来,妈妈最开心的事情就是看着你一天天长大。你聪明,善良,勇敢,是我遇见过最优秀的孩子。请原谅妈妈不能继续保护你了,如果上天允许,妈妈真的想陪你一辈子……但请你相信,虽然我们此生缘分已尽,但爱是无尽的,妈妈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一直爱你」肩膀突然被一只不大的手轻轻按住。陆冉冉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神色担忧:“哥,你还好吗,你脸色好白……
陆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抿了抿唇,轻轻握住妹妹的手,说了句没事,目光继续落在了信纸上:
「江氏的股权证明是妈妈为你留下的资产之一。这是王叔帮妈妈办理的,他是唯一能信任的人。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份股权的存在,包括你父亲。」
陆延猛地抬头看向谭传宁:“妈妈在江氏的股……”谭传宁点了点头,进行了一番解释。
原来江氏集团作为京北市老牌企业,关联合作的公司很多,股权结构更是错综复杂。
陆延的妈妈是创业时期白手起家的元老,自然对各个子公司情况都了如指掌。林美凤这些年在公司安插了那么多亲信,恐怕都没能察觉到这份隐藏的股权“当你妈妈查出患病的时候,你还小,你爸爸想让她把股权交出来。她一边假意配合,一边悄悄打理资产和股权,就是想给你留条后路。”时序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阿姨的股权现在值多少钱?够不够我承哥过上顶级富二代的潇洒生活?”
“别胡说,”谭传宁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转而对陆延说,“这份股权由信托机构托管,受益人是你。但要实际行权,需要本人持身份证明办理,你随时拥有使用这份股权的权利。”
陆延点点头,继续读下去,母亲的信在最后,字里行间满是温柔:「小承,当我离开后,你的父亲还年轻,他肯定会另娶的。不论我走后发生什么,你都别恨你父亲,我不想你带着恨生活,因为这样你会不幸福。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觉得累了,就远走高飞吧,去国外过着你想过的生活,除了股权外,妈妈还给你留下了这笔信托基金,足够你安稳过一辈子」「我的孩子,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安幸福的生活,你完全可以不理会大人之间的恩怨,不用有任何的思想包袱,去过属于你自己的人生,妈妈永远爱你」看完信后,良久的沉默弥漫在房间之中。
谭传宁打破沉默:“小承,凭我对你妈妈的了解,我大概能猜到她的信里写了什么,不论你选择回不回江家,我都会尊重你的任何决定。”“卧槽那怎么行?”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时序率先急了,立刻开始连珠炮般的吐槽:“怎么能不回去呢?那不是眼睁睁把资产拱手让人了?让林美凤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股权,那她也太爽了吧,恶做了钱拿了,这么不要脸的坏人怎么能享受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你不懂一位母亲的心情,“谭传宁看向儿子,觉得他还是太小,“天底下所有母亲的心心都是一样的,只希望孩子健康平安,不希望他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时序一副不赞同的表情:“哥受到够多的伤害还不够多吗?还不够讨要回来一份公平吗?当然是要回去杀他们个落花流水才爽啊!”谭传宁叹了口气,觉得儿子还是理想化了,林美凤当初能想出那么恶毒的招数,可不是好对付的女人。人的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为了利益,接下来对付小承,自然是没有不敢使用的阴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么斗下去,即使有她的保护,小承也很难全身而退。
听了这话,冉冉也紧张的看向哥哥。
“谭阿姨,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回去的。"陆延语气淡淡的,但任谁都能听出那份淡然中的坚定。
“如果只是为了你妈妈,你完全不勇一一”“不是的,谭阿姨,"陆延摇了摇头,“不仅仅是为了妈妈,更是为了我自己。”
“对嘛!"时序十分满意,“这才对!”
“谭总,外面有位自称许一的警员来找,我们已经确认过身份了。”此时,保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谭传宁看向陆延。
陆延点点头:“让他进来。”
谭传宁还专门请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许一来时都被吓了一跳,经过报备才进了门。
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