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来,走到了窗边,低头看我。我的侧脸贴在玻璃上,分出一只眼睛给他,他看了我一会儿,似乎不忍直视,别开了脸:“蠢。”
…你学什么Reborn啊,随随便便侮辱我的人格我跟你拼了!我气势汹汹,一拳挥出,目的是给他破相。他早有预料地接住了我的拳头,用了个巧劲,用我自己的力气带着我,一头砸进了他怀里。他抓住了我另一只手。
青年垂下了眼,诡谲的异色双瞳此刻充满了无奈:“蠢得无可救药。”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二分之一怒火,二分之一满头雾水,不等我再用上脚给他暴击,他就轻飘飘地提醒我:“明明八月节还没过完。”……昕以?”
“所以,如果你想在八月节上和情人跳舞,"他加重了“情人"两个字的音节,“你可以找我。”
嗡嗡嗡嗡嗡嗡嗡,窗外的夜风和铁轨被碰撞的声音融成一团团沉闷的奇异呼声,我瞪大眼睛,在他怀中和他对视。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地看着我,只是握住我指节的手指不知不觉收紧了一些。
这瞬间,我大脑中灵光飞闪,自动将挑选情人的流程飞快过了一遍,最后输出结论:Oi!他说得没错啊!
对啊,他说得没错啊。其实八月节还没过,我何必非得等明年呢?听起来“一年"的时间好像并不长。但我很早以前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如果每次都用“请再等一等吧、这只是很短的时间、马上就能够熬过去了"来敷衍自己,那么我的人生就会变成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一次又一次的追逐、一次又一次的寻找,最后我会和追求着“失去的东西"的骑士一样一无所获。我要过今年的八月节。现在的八月节。此时此刻的八月节。而旁边正好站着一个可以和我跳舞的人选。……仔细一看,六道骸的脸其实也很顺眼啊!我完全可以邀请他当我的情人!话说他就是这个意思吧?我的八月节有救了!
我扑上去想亲他,他却十分贞洁地后退了几步。“干什么干什么!"我不满地大喊起来,“你想反悔吗?还是说你嫌弃我的样子?!不许!”就算我现在一身破夹克烂牛仔裤破烂墨镜儿,那你也不许嫌弃我好不好!当我的情人就得看穿我的外表,看到我的心心灵美!还是说这家伙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可恶,不可能!我的大脑尴尬地运转起来,这次思考的时间更快,毕竞人尴尬的时候总是会很忙。可恶,如果我真的误会了,那我岂不是颜面尽失了吗?
我虎视眈眈,开始盘算着打晕六道骸假装无事发生的计划。好在我还没有动手,他做出了回应。
“这不是我的身体,"他如此说着,似乎想好了要摆出严肃的表情,却无法掩饰自己的愉悦,“别亲陌生人。”
好吧,这个解释我勉勉强强可以接受:那跳舞呢?”“跳舞可以。”
说着,他牵住我的手,带着我的身体,跳起了舞。左手抬起来,收腿、出腿,顺着力道转圈,转圈,摇晃……摇晃。
嗡嗡嗡嗡嗡嗡嗡,屋外奇异风声作为伴奏,摇晃着的车厢变成了热闹的舞台,昏暗的灯光中,我们的影子笨拙地摇晃起来。交缠在一起,姿势亲昵缠绵。仿佛在亲吻彼此的脸颊。
八月节。
破旧的浅棕色夹克,深蓝色的牛仔裤破了个洞,边角碎了一口的墨镜被她摘下来卡在夹克的拉链上。那半个小时的船程里她鼓捣自己的头发,顺利把它变成湿漉漉的金色,然后在夜风中逐渐干燥,凌乱拂动的发丝落在她的肩膀上、脸颊边,如同浮游不定的海藻。
他落入水中、被海藻缠住了脚踝,无法也不愿回到水面。他看着她不成章法地拨动着贝斯,哈哈大笑地和路过的学生讨论哪一种啤酒最好喝;他看着她拍着柜台和窗口后的售票员吵得面红耳赤,最后气呼呼地拉着他的手跳上火车;他看着她趴在窗边看着城市变成漆黑的山,山变成无人的荒野,眼中倒映着透明的世界。
穿得像个假小子,粗鲁得有点儿过分,因为肆无忌惮,所以全身上下散发着未经驯服的野性的美丽,连忧郁的心情通过她的眼睛折射出来,都像原始丛材中下的一场雨。<1
他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她的手,在她的眼里迷失了自我。当她嘟囔着“好吧穿得确实有点儿破烂"紧接着抬头瞪他大喊“不许嫌弃"时,没有马上给出回应。心却说:
哪里破烂了呢?
哪怕她套着破麻袋,头发乱糟糟,好似刚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她的眼神也还是亮晶晶,叫喜爱着宝石的枭鸟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近。砰咚、砰咚、砰咚、砰咚、
这不是他的身体,心跳却如雷贯耳,与火车的嗡鸣重叠,震耳欲聋,如同怪物的呼吸,蚕食吞吃掉他的所有理智。
事实证明,在轰隆摇晃的车厢里跳舞实在不是个好主意,这儿狭窄逼仄,舒展不开肢体,我被晃得东倒西歪,跳了一会满足了瘾之后果断松开了手,应景地Cosplay加勒比海盗。
“海盗就是这种浪迹天涯的人设啊!"我宣布,“我要去征服大海了!亲爱的,等我回来!”
然后我就蹦到了床上,假装自己正在棺材之中随波逐流。别问我为什么是棺材,非要问的话那我就说我在Cosplay识田纲吉。别说,躺下之后我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