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自翻了一会儿,把一枚钥匙和一张卡放至到了我手上。
我瞪着样式古老的铜质钥匙和花纹精美繁复的卡片一一呃,他到底从哪里摸出来的?一-迷茫了一会儿,问:“这是什么?”“我的所有财产,"他轻飘飘地说,“钥匙可以打开锡耶纳牧山银行的保险库,里面有交易契约和信托证明,卡是顶级黑卡,额度应该没有上限。”锡耶纳牧山银行成立于1472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银行之一,被视为锡耶纳的象征,和当地的经济及文化紧密联系,有不少人青睐其用数百年时间建立起的信誉,将自己的财产托付其中。
保险库是锡耶纳牧山银行的业务之一,只要保金不断,它能将数百年前的财物保管至今。
蓝宝的所有财产……虽然我不清楚他的具体家世,但我偶尔听他抱怨过他的父亲又去参加了某某国王的宴会,几片地域的统治者争相拉拢着他的父亲,他的家世定然显赫,而他又是大地主的独子……重量厚实,微微发沉的钥匙一下在我手中变得滚烫起来。废话!你手里握着能买下几个城市的钱,你能不觉得这是烫手山芋吗?!“把这个给我干什么!"我训斥他,“你是白痴吗,这种东西就好好收着啊!或者传给曾曾曾曾…曾孙子之类的,给我干什么!到时候曾曾曾曾…曾孙子不给你烧纸钱了怎么办!”
“我只想给你,"他满不在意,凑得很近,我嗅到他唇间发凉的汽水晕出的酸橙气味。
“至于曾曾曾曾…曾孙子什么的。那是什么东西,我没有。”“曾曾曾曾…曾孙女也是遗产的继承人啊!难道你重男轻女吗?!”我瞪大眼睛,想起此人乃是十九世纪之鬼魂,没准还残留着什么封建糟粕在脑子里,当即就要对他进行一番教育,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男女平等二十一世纪苦口婆心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我的脸就被捏住了,嘴巴被捏成鸭子扁扁。“你这家伙。”
绿眸青年好似把我的脸当成了某种果冻,捏了两下,又捏了两下,眼里流露出笑意。
嗓音漫不经心:“从刚才开始你就在说什么啊…。不管是曾曾曾曾…曾孙子还是曾孙女,我都没有。"<1
他撇嘴:“我也没有收养任何人。这个世界上没有我血缘关系的后代。难道我要把我的财产都给陌生人吗?父亲会哭的。"<1“…我也是陌生人啊,”我提醒他,“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不一样。”
他笃定地说:“你不一样。我想给你,就给你了!就算是父亲哭也没用。”…不孝子孙,你爹地听了这话得掀棺而起啊你信不信!“反正我就要给你!你不要也不行,"大概是我错愕的时间长了些,大少爷不出意外地发起了牢骚,他大皱眉头,抓着我的手,噼里啪啦开始输出,“连两万日元对你来说都算多。你在过什么样的日子啊!你怎么能过这样的生活!”他显然是真的不满,不满于我住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不满于我为了两万日元攻击贩售机,不满于.……“那个房间那么小!你就应该住在大房子里,所有的家具都是你喜欢的,所有的摆设都是最漂亮的,所有的…“他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好像这段时间他都在考察,经历一番评价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合格。不合格!你现在的生活根本不合格!
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你应该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你应该……他的每一句话都透露出这样的意思。
我迷茫了,我差点以为我上辈子是某某国的公主,蓝宝是负责守护我的骑士或者管家。
…但哪怕是骑士,又或者说管家,也不会苛刻到这样的地步:因为他这样浓烈的情感,本来就不多见。
哪怕我读不懂空气,他语言中所流露出来的情绪也满溢出来,让我无法忽视。
于是我又想起那个午后,少年把胸前的蓝宝石吊坠放到我手中的场景,错然恍惚间,此刻的他面庞和过去的交叠重合,居然连神色都没有一丝变化。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了。
从一开始就是。
一一他一点儿变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