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又觉得熟人更方便,就这样找上了我?蓝宝听到我的话,眼泪短暂地止住了。他倾身平视我的眼睛,问我:“真的?”
这家伙根本什么也不懂!哄哄他好了。
我疲惫而纵容地露出慈祥的微笑,说:"真的。”“拜托了,请当我的情一一"请当我的情人吧。我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抱着我欢呼了起来:“一一那我们可以做情人能做的事了!”
“…?等一一"等等?
意语连贯而急,如同流星一般划过我的耳朵,我被他长长的手臂抱住,在我理解这句话之前,我的声音被堵进了肚子里,他将我的肩膀笼进怀里,微微低下头颅,青年俊逸的面庞在我眼前放大,微亮的泪痕贴上我的脸,黏腻而温热的感觉扩张,我的嘴唇被轻轻啄了几下。
酥麻的感觉随着潮湿晕染开来。
发现我没有拒绝之后,原本犹带克制的试探一下变得放肆起来,唇瓣被撬开了,牙关也一样,接着,淡淡的、我喜欢的糖果香味充盈了我的口腔。发生了什……?
我眨了眨眼,被睫毛扫过的脸颊一片瘙痒,我双目茫然地看着他。还沾着泪水的绿色眸子此时此刻亮晶晶的,溢满了快活的情绪,全然看不见刚才的委屈而难过,只剩下要求被满足后的得意,他整个人都像只尾巴翘起的大猫。<1〕
一一显然,大猫对他钓上来的这条鱼十分满意,咔嚓咔嚓地啃咬着,恨不得将之全部吃进肚子。
他当然没那么幼稚,早就知道情人是什么样的存在。父亲离世后,远到十万八千里的亲戚觊觎着他名下的财产,又碍于无法动摇他的地位分毫,便怂恿他找几个情人,至少给家族留下血脉。
哦,留下血脉以后继承他的钱吗。
青年支着腿坐在椅上,托着下巴打量远方而来的老者。后者强作出一脸和蔼神色,期待而贪婪地看着他。他当然是恶劣地拉长声音,懒洋洋地笑了起来。“不要。”
对方果然急了:“为什么?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女人,但你把妻子的地位留给她就算了。情人--哪个男人没有情人?如果那个女人生不了,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履行义务一一”
蓝宝:“什么义务?”
老者以为他不明白男女之事,暗示道:“自然是一一你会喜欢的一-口□和精神没必要都喜欢同一个人一一”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座位上的青年。然而,后者并未如他所想般露出好奇的神色,相反,呈现在那张懒散俊逸的脸上的,是浓郁的厌恶与冷漠,投射在他身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只是想一想和陌生的女人接触,拥抱、亲吻、更深入的一-青年便无法克制心中油然生出的厌恶与排斥。
他厌恶着,排斥着这样的可能。
不管是情人还是妻子都一样,在他眼里这两者没什么分别,因为它们只会是同一个人的头衔。他所能够接受的拥抱早已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而其他的一一亲吻,其他的一一
青年垂下目光,挥了挥手,深谙他心心意的佣人将老者带了下去,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原位,无聊地靠在椅背上,思考着什么时候天气明媚,季节回暖,他该一个人跨越意大利去喂那些鸽子,免得它们失去饲主而死亡。他想要接近她,不止是拥抱。于是他耍了赖,久违地在她面前掉眼泪,想要得到亲吻,又或者更多一一
只要流眼泪就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眼泪是重要的武器。一一前提是你要对着能够纵容你的人流眼泪,泪水才能够作为箭矢,精准地射中箭靶,达成目的。
既然你可以利用眼泪来达成目的,反之,你当然也可以用眼泪来确认谁纵容你、谁为你付出了感情、谁又是那个值得你用眼泪来请求的人。<明明已经很久没有落泪了、时间跨度长达百年,在她面前,蓝宝却还是自然地落下了眼泪。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啪嗒啪嗒啪嗒,眼泪落下来,联结着他们彼此,连接起他们的皮肤,连接起他们的手指,连接起他们的心脏。<1
等待着她的回答时,胸口一阵飞鸟振翅的胡乱轰鸣,蓝宝又看见了那个坐在广场的长椅上,为最平常的鸽子付出一时真心的少女。当她为他转过目光来望他时,漂亮的眼睛在清晨的阳光中迸发万千明亮。她为鸽子都这样付出真心,何况是他呢?
果然,她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在他沉默的眼泪中松了口。而他根本不需要再去听那些干巴巴的话一一在得到应许的那瞬间,他毫不犹豫抱住了她,紧紧贴近她的身体,亲吻她的嘴唇,心绪澎湃而狂喜,动作急切又莽撞,洋洋得意好像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胜仗。<1亲吻是生物原始而纯粹的欲望,它不会给生物带来任何益处,只是在沉默的动作中无声地宣告:
我渴望贴近你,如此而已,如此而已。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清楚地意识到,蓝宝不是真的三岁。然后,他是个意大利人。
…们意大利人Kiss都那么热情的吗!
我根本没办法应对这种热情的攻势,被一下又一下亲得晕乎乎的,大脑飞速缺氧,手脚都开始发软,正要破罐破摔沉沦下去,一声霹雳大喝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违反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