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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花大王(2 / 2)


欺负他。阿武也很认真地折腾过我的卫衣带子。有段时间每天早上进教室,他都会兴致勃勃地提出帮我换一种结法。“昨晚学了新的打结方法!很漂亮,很适合阿雪,我可以试试手吗?"他都这么说了,我那还能拒绝?只好把任由他把各种花样的绳结搬到我的卫衣带子上。

看得出来确实是新学,帮我打结时他得全神贯注,喷洒在我脖颈的呼吸都变轻,好半天他放下手,像上了全垒一样说成功!我定睛一看。好嘛,歪歪扭拉的,只能说勉强看得出花样。

出乎意料的是:蠢隼的技术反而是最好的。他帮我绑过几次卫衣带子,手法娴熟,打出的结漂亮美观,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晚上苦练此技术。虽然很快就会被弄乱,但卫衣带子上有两只完整的蝴蝶结这事儿仍然让我有种迷之骄傲,给人炫耀时昂首挺胸很得意,心情如同小时候出门逛街被妈妈认真装扮时欣喜。云雀恭弥偶尔也会帮忙,我因为当天的检讨质量不及格,在办公室里抓耳挠腮地补的时候,他猝不及防靠近我,跟我说,“乱了。”什么乱了?我抬头看他,他不多解释,直接将我胸前散开的绳结解开,按照之前的样式,琢磨着打上一个一模一样的结给我。我正趴在桌子上苦命地抓着笔呢,轻轻的一下卫衣带子落下来,我瞪着它,觉得看一眼就能够复制绳结的打法一一这种脑细胞给我该有多好啊!这样我就不用坐在这里绞尽脑汁挤检讨很多人都帮我的卫衣带子打过结,哪怕一开始没有这习惯,慢慢地他们也会开始一边和我说话,一边把我胸前的绳结解开,然后卷啊卷,帮我打上一个新的结。

习惯都是相互的,在有人习惯了帮我的时候,我也已经习惯了有人帮我把卫衣带子打结。我见过很多样式的绳结,不过,蜻蜓结是第一次见到。“是蜻蜓结,对吧?"我向他确认。

他说是,然后又顺手把我的头发绑了起来。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在他的手中变得服服帖帖,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把我的头发梳到脑后形成了一个小揪。“……谢谢,"我傻傻地又重复了一遍。而他异常有礼貌,再次用意语跟我说,不用谢。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突然切换语言库?”“你忘光了,"他说着,弹了弹我的额头,这次的力道很轻。他的口吻轻飘飘,像海风一般,让我想起粼粼泛光的海面。我忘什么了啊。你又在说什么。能不能别当谜语人啊?我讨厌你们!我捂住额头,听他问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我不知道。可是这个问题是我需要考虑的吗?Reborn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要浪费我的脑细胞来思考这种问题!所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挡着,他比我高快三十厘米,就应该承担起在无限流副本担当大腿的责任,带着我杀出重围啊!我被他问得脑瓜蹭蹭冒问号,半晌小心翼翼地答:“……不知道?”他又问:“那你还记得这里吗?”

…我应该记得这里吗?

不。我曾经来过这里吗?

我睁大双眼看他。

男人垂下眼,并不忙着回答,而将我原本有些凌乱狼狈的形容整理得干干净净,仿佛我本来是在外面撒野打滚的狸花大王,现在走到他面前,他便帮我脆毛,把我顺得油光水滑。做这些事情时,他很有耐心,有条不紊,流畅自如,妇似很久之前他就计划了养一只猫。

终于,他觉得满意了,摸了摸我红色消退的脸,按住我的肩膀,并不很用力,但不容置疑地将我转过九十度,让我看向了远处的海。“想起来了吗,”他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最后一次告别的地方。”远处的海原来近在咫尺,我之所以觉得它遥不可及,是因为它有好长一段时间沉寂着,与土地的颜色融为一体。此刻云层挪开,太阳出现,海水在日光照耀下呈现出珍珠色,波浪涌动着,白色的浪花有规律地摆动前进,一浪又一浪,好似要将我卷走。

我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们好像也没有正式的告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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