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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样的眼神给了我(3 / 4)


黑色的,发质偏硬,给你梳头要花很多时间,但不完全是你发质的问题,因为你坐不住,帮你绑头发要耐心地把你按住。”“你穿的衣服应该有很多装饰品,会有绳结和衣带,其实你家人并不希望你穿这些,因为你会做出自己把自己勒死的蠢事,但是拗不过你,所以只能尽量把你的衣带打成精致又大的结,避免你把它们往脖子上缠,或者往嘴里塞。”“你本人……”

“你尔……”

他说出很多我的信息,我不知道他从何途径知道了这些,难道只是单纯的推测吗?一-它们全都对了。他在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观察我,得出了我这个人的所有形象?我不理解。

他问我他说得对吗。

我点头,然后想起他看不见。但没等我急忙忙出声,他已道:“看来全对。”

一一我所拼凑而出的你的细节全对。

可这些仍然不能拼成完整的你。

见过和见过是不一样的。

我见过近乎完整的你,但因为缘铿一面,仍然遗憾。他问我还有多久时间,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吗?我注意到这时候他在看车内的后视镜。小小的一面反光体,我只能在里面看到他的眼睛。婴儿的眼睛吗?不是的,这一瞬间,我看到了真正的Reborn,他也看到真正的我自己。

车外,珍珠色的海光正在泛滥。

我猛然意识到,Reborn这些日子里那些我不理解也没有去了解的行动:他是在尝试着见到我。

他写信给许多人,隐去关键的信息,询问关于我的问题;得到回信之后他开始行动,又拜访了很多人、收集了很多资料;此时此刻他要去一位隐居的情批者家中,他需要去验证一些猜想。

不出意外的话,他真的有可能见到我。

只是差了一点儿时间:命运不眷顾他,也不眷顾我。“我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平静地问他,“那把Sphinx 3000,能一直放在老地方吗?没准有一天我还能亲自去取走它呢。”他说可以,安全屋的密码和钥匙存放位置也不会变;假若我出现,他允许我将他的安全屋弄得一团糟。

我这时候就该应景地说哇老师你真好!老师老师我最喜欢你了!可是我偏偏说不出这话来,唉,我果然还是太性感了。珍珠色的海浪愈发明亮,光强烈到让人睁不开眼的地步。我讷讷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说:“永远不会变吗?要是有一天你还是改了密码呢?”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压低了帽檐,我的目光因此也从后视镜中移开。他说,永远。

真奇怪,你不是教导过我不用随便说“永远"这个词吗?我追问。他说,偶尔也会有永远。人总是有破例。在说永远不会有永远的时候,那个诉说的人显然还没有参透永远。一一永远就是例外。哇,绕口令。绕口令!这人的语言课真的是满分。我听得晕乎乎的,在他对永远的解说之中,我重新对上了他的双眼,这时候,他又在看后视镜了。我情不自禁地重复了一遍“永远"。

一一谁人能说永远。

一一他又求过永远。

轮胎碾过沥青路,发出滋啦滋啦的轻响,珍珠色的海浪被甩在身后,脑海中的话语声音变低,最后彻底消失,漫长的寂静中,时间好像凝固了。海不见了,她也不见了,再看后视镜中的眼睛,杀手只看到了自己。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动着,胸前阿尔克巴雷诺的奶嘴亮起了光,很快又泯没黯淡。他感觉到一种事物的离去,怅然若失的情绪挥之不去,如此感受他一共有过两次。

第一次他失去了自己原有的人生,第二次是现在,他失去了模拟规划好的未来的人生。

杀手对世事看得好清,明白无人能阻止世界发癫,他要容许人生中畸形扭变的事态出现,从容应对它们泛滥,就好像他默认了她的出现,就好像现在他也应该默认她的离去。

可是养成的习惯、说过的话语、想过的未来,又怎么能够轻而易举抹去。原来他也会不舍,原来他也会说永远,原来他也是凡夫俗子,没什么特殊。只是从前的事轻飘飘,放在天平上压不起码数,而此刻他的阅历未能抵过她的重量,将她的灵魂放上去,天平的一头高高翘起,他念她的名字。“Z"。

又或者说,"Yuki"?

后面的名字才喊了一次,他本想过不要滥用它,等到他再走到她面前,再如此称呼她,好再看一次她惊慌失措、瞪圆眼睛的模样。可惜才喊了一次。

可惜没有见到她。

可惜见到与见到如此不同。

轿车驶过道路,咔哒咔哒,滋啦滋啦,沥青轻轻地叫唤。海浪消失了,海消失了,最后,道路也消失了,野草长出来,荒芜长出来,心晦暗不明,直到有一双手将它的情绪抹去。

一一他离开了那片海,遗失了某一段记忆。要我说,那根本算不上告别。

我细心编纂的版本全都没有用上,那时候我还在琢磨到底哪个版本更适合在当下场景使用。下一秒我就失去了意识。这不是浪费吗!妥妥的浪费!我惊天动地富有才华的告别语,怎么能就这样无人得知地消失在岁月长河中?

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回忆片刻,发动吟唱:“啊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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