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得意,突然就消失了,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怎么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呢?
那这人要去哪呢?
谢昭野刚想问,林衔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包完就好了。”他的话咽了回去,却仰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烛火映在林衔月脸上,她的动作轻柔,往日的冷厉消失的无影无踪,谢昭野甚至觉得有些温柔。
沉默了半响,他才试探着轻声问:“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我是说……等京中事了,你能光明正大地活着之后。”
林衔月缠纱布的手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那先等事情结束再说吧。”
“别呀,"谢昭野急了起来,坐直盘算道,“等事情成了,要不给你做个什么禁军大统领,或者是给你封个大将军?只要你想,我父王肯定都同意。”“我不想当官。"林衔月想都没想。
谢昭野一时语塞,眼睛眨了一下,又连忙笑起来说:“那……那我把你家的旧宅重新修缮一番,再把隔壁的宅院也买下来,我就住你旁边,我让厨子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林衔月再次一顿,这次连看都没看他,神情瞬间冷了下来,似乎周围的暖意也消了大半。
谢昭野心里咯噔一下,莫名觉得氛围沉了下去,却不懂自己哪里说错了,只能巴巴地盯着她,盼着她给点回应。
但林衔月只将纱布包好,包的漂亮又干净,再将他光着的胳膊穿回衣袖。一切收拾妥当,她这才说:“我想带我父亲回江南。”她表情平淡,谢昭野胸口一闷,像是堵了一团火,半天不知该说什么。见他不说话,林衔月后退一步,“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刚转身,手被猛地攥住,谢昭野握住了她微凉的掌心。林衔月回头,看向他滚烫的手用力抓着自己,又看着他执拗的眼神,但是他盯了半响,还是憋不出一句话。
“好了,早些睡吧。“林衔月轻声劝道,全然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谢昭野突然开口,微微颤抖:“今天我在斡真说我二人定有婚约,情投意合,你不生气吗?”
林衔月沉默一瞬:“不过些托词,没什么好生气的。”她这样敷衍的说不生气还不如生气,谢昭野感觉胸口更加憋闷,低头自嘲般笑一声,再抬头,眼眶微微发红,他再次小心问:“那如果,以后我陪你去江南呢?″
林衔月愣了一瞬,却刻意疏离笑起来:“世子江南都不知道去了多少次了,若事情真的成了,你父王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处理,好好留在京城吧。”“林渡云!”
谢昭野猛地站起来,声色也拔高了:“元宵那日……你…你尔…”他吸了好几口气,甚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你为何装不知道?”林衔月心似狂风大作,震颤不已,他为何提元宵,难道真的阿浪和他说了碰到自己的事?
她第一时间没有作答,谢昭野却看到她眼神里瞬间的躲闪。“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她这才说,表情依旧平平淡淡。谢昭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将她手猛地甩开,仰头气笑了,声音发颤:“你说你不知道?你明明是醒了,却装醉,还跟着我到了越雪楼门前!我承认,是我小人,是我卑鄙,是我忍不住,是我偷一一”他猛地顿住,侧过头,耳朵红的似在滴血,再开口带着些豁出去的破音:“是我偷亲你!但你为什么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明明你也亲回来了!!”他胸膛起伏,眼角含泪。
林衔月还是没回他,侧过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呼吸声刻意拉长,比之前粗重很多,似乎在克制些什么。谢昭野见她还是装聋作哑,彻底急了,指着她哽咽大喊:“好你个林渡云,你就是一直拿我当笑话看!现在你满意了?我堂堂一个世子,竟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他站在林衔月面前,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断断续续说:“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我一听到你的名字我就头痛,我就难受,我就恶心!可我每次想到你这个人,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想见你,就是忍不在.…”他仰头委屈的抽噎,他这般委屈,这般诉说,就像一个被负心汉玩弄后抛弃的人。
林衔月见他这样,感觉自己真的玩脱了,只好上前想去帮他擦泪,却没想他甩开了她的手。
“林渡云!"他再次凶狠的吼道:“连阿浪都说你喜欢我,我真是瞎了眼了,喜欢你这种人!”
林衔月被他吼烦了,抬眼看着他,直直问:“我这种人怎么了?我哪种人?”
“胆小鬼!负心汉!懦夫!!“谢昭野不管不顾大喊大叫,似乎要把这段间受的气和委屈全部撒出来,“你看看人家,他们两个女子都不顾一切可以在一起,你为什么不敢!?你连承认你喜欢男人你都不敢!!缩头乌龟!”“我不敢?”
林衔月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伸手猛地推了他一把。谢昭野他没站稳,向后踉跄了几步摔到了床上,胳膊又摔的一阵痛,刚才敞开的衣服还没系好,如今向两边大开。
他还没反应过来,林衔月闪电般跟了上去,膝盖跪在床沿,掐着他的下巴将他抓了起来,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嗯?你说我不敢?”
林衔月的表情凶狠又认真,似乎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