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你砚哥的手艺。”周砚把纸条递给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装满菜的自行车推进门去。
来福跟着把背篼背起往店里走来。
“我来。”老周同志上前,一把将背篼接了过来。
赵嬢嬢也起床了,看着来福满眼心疼道:“快六十斤了,这么重,喊你表叔来拉就好了,你背来好造孽嘛。”
来福听不懂,只是咧嘴笑。
满头汗,冒着热气,身上宽大的衣服看着人更显瘦弱。
“这娃娃”赵嬢嬢叹了口气,拿起暖瓶给他倒了一碗水,笑着道:“先喝点水。”
来福伸出右手,大拇指点了两下,这才接过碗,小口小口喝着,一会就把一碗水喝完了。
“他比划的啥子?”赵嬢嬢看着周砚问道。
“跟你说谢谢呢。”周砚笑着翻译道,他能懂的也就这几下。
“他虽然嘴巴不会说,但心里明白得很,从小就多有礼貌。”赵嬢嬢闻言也笑了,转身进去拿了条干毛巾出来,帮来福把湿透的头发给擦了一遍。
周砚打量了一下来福,虽然看着还是瘦,但其实比第一回见他的时候长了些肉的,脸色看起来有了些血色。
周砚有和孙老太叮嘱过,钱的事不用着急,让她叮嘱来福隔三差五买点肉,吃好点,把身体养起来。
他现在一天要四十斤豆腐,十斤豆干和十斤腐竹,光是他采购,每天就有二十元进帐。
扣掉豆子的成本,一天利润至少有十元。
他们奶孙俩如今可是高收入人群了,就算一天吃一斤肉也完全没问题。
日子眼看着一天天好起来了。
老周同志每天去拿豆腐,说孙老太的腿已经好了许多,可以慢慢走动。眼睛已经消肿,视力比之前好多了。
上个星期,腐竹产量从八斤提升到了十斤,也反应了她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
不一会,赵红和周立辉也来了。
周立辉和来福年纪差不多,不过辉辉小一辈,得喊来福表叔。
两人在纸上简单交流了几句,辉辉给来福抓了一把瓜子,然后就进厨房给周砚帮忙去了。
“小叔,来福表叔听不见,又不会说话,长得又那么瘦,会不会被人欺负啊?”周立辉给周砚烧火,有些忧愁道。
“被欺负过,不过我们这些老表给他撑了场子,以后应该会少很多。”周砚回道。
“那以后我也给他撑场子!我有一身蛮力,就适合做这种事。”周立辉拍了拍胸脯道,笑容璨烂。
“要得。”周砚看了他一眼,也笑了。
小家伙倒是一身正气,不愧是老周家的男儿。
来福也是坐不住的人,歇了会,便帮老周同志打下手去了。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干活利落着呢。
周砚给他煮了碗牛肉烧笋干面,他把汤都喝了个精光。
吃完已经七点四十,周砚才让他去医院等着。
中午营业结束,周砚推着自行车出门,车篮子里放着《钢铁是怎么练成的》和一包卤肉,直奔图书馆而去。
年轻就是好啊,虽然昨晚睡得晚,早上又忙了一上午,但身体并没有太强烈的困意。
汪大爷靠在图书馆门口的躺椅上,正在闭着眼睛听收录机,听到刹车声睁开眼,瞧见周砚笑着道:“稀客啊,小周同志都有一个多星期没来借书了,最近有些懈迨啊?”
“百炼成钢,这本书太有水平了,之前一看就睡着了,昨晚才熬夜看完的。”周砚把车停下,从车篮子里拿了卤肉和书,笑着放到了旁边的小桌上:“汪大爷,给你带了点牛肉和猪头肉下酒。”
“那么客气爪子,每回来都给我带卤肉。”汪大爷坐起身来,看着他道:“这回想借什么书?”
“你这有菜谱吗?我想借两本菜谱看看,学习学习专业知识。”周砚说道。
“你不是有师门吗?怎么还要自己看菜谱学习?”汪大爷笑问道。
“我想多看一些菜谱和典籍,增长见识,给自己扩宽一些思路,现在自己出来开店了,向师傅学习也没得那么方便。”周砚解释道,毕竟有些师父还得上门找他学习呢。
“进门第三个书架,第二排最后边有本《四川菜谱》,是蓉城市饮食公司出版的,里边记载了非常全面的川菜菜谱,你可以去拿来看看,我去年在旧书摊上淘回来的。”
“要得。”周砚眼睛一亮,立马进去找书,很快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沾染了油渍的老书。
封面上写着《四川菜谱》,下方标注着蓉城市饮食公司。
而背后则有一行小字:内部发行。
周砚眼睛一亮,这行字就很权威啊!
蓉城市饮食公司主管成都餐饮行业,荣乐园、成都餐厅、陈麻婆豆腐、钟水饺等一众名店都归其管理,麾下大师遍地。
这本内部发行的菜谱,含金量可见一斑。
周砚翻开书封,编印说明吸引了他的注意,其中一段:为了批判的继承和发展祖国的烹饪技术,我们邀请了一部分有实际操作经验的厨师和专业人员,组成老、中、青三代结合的编写小组,收集各地风味菜,整理编写了这本《四川菜谱》,供各地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