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狠辣的黑衣刺客,是拿着皇宫的令牌,奉了皇宫里的命令前来行刺的!
“果然是他们!真的是他们!”
豪格心中的猜疑瞬间被证实,脸色顿时变得煞白,随即又因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他原以为双方已经达成了表面的和平,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毒,要对他斩草除根!
这里可是沈阳城,是皇宫和多尔衮势力的核心地盘!他的兵马大多在城外,今夜之事对方既然敢做,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现在刺杀失败,消息肯定已经传回皇宫,多尔衮和大玉儿得知计划暴露,会不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刻调集重兵,以“谋反”等罪名,直接包围王府,将他满门抄斩
以多尔衮的手段,绝对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豪格只觉得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自己。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龙潭虎穴!
他猛地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跟随自己多年、此刻同样面带惊惶和愤怒的侍卫们沉声问道:
“今夜之事,你们也看到了!有人容不下我豪格,欲置我于死地!沈阳城已非久留之地!本王决定,即刻离开此地,前往城外大营!你们可愿追随本王”
众侍卫闻言,毫不犹豫地齐刷刷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带着誓死效忠的决绝:
“我等誓死追随王爷!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好!”
豪格重重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
“传令下去,轻装简从,只带兵器和必要的干粮,女眷一概不带!立刻从后门秘密出发,趁对方大队人马还未反应过来,火速出城!”
“嗻!”
侍卫们领命,立刻行动起来,效率极高。
豪格甚至没有时间去通知和安抚府中那些惊慌失措的妻妾美婢,他只命心腹侍卫强行带上了自己几个年幼的儿子。
他知道,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带着女眷只能是累赘,会严重拖慢逃亡的速度。
而儿子是他的血脉,是未来的希望,必须带走!
至于那些哭哭啼啼的妾室,此刻也只能狠心舍弃了。
片刻之后,一行数百人如同惊弓之鸟,悄无声息地从肃亲王府的后门潜出,融入了沈阳城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之中,向着城外自己嫡系部队驻扎的方向,亡命奔去。
然而,作为大清国的都城,沈阳城内肯定也有设防。
尽管已是后半夜,但城墙各处要害位置,依旧有巡夜的士兵值守。
豪格这一行人马虽然尽量选择僻静小路,但动静终究不小,很快便引起了城墙上巡逻士兵的注意。
“站住!什么人宵禁时分,何人在街上纵马奔驰”
一声厉喝从城墙上方传来,伴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声,几支火把迅速向这边移动,照亮了豪格等人苍白而紧张的面孔。
守城的牛录章京带着一队手持弓箭、长矛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但当火光照清被簇拥在中间、面色阴沉如水的豪格时,那名牛录章京和身后的士兵顿时愣住了,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是是肃亲王”
牛录章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惶恐。
他认出了豪格,这位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兄长,是大清国权势最显赫的王爷之一,地位仅次于摄政王多尔衮!
可是这深更半夜,豪格为何带着全副武装的亲兵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这架势,行色匆匆,仿佛在逃命一般
守夜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拦吧这可是肃亲王!万一惹恼了他,以豪格往日的脾气和如今的权势,捏死他们这些小军官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不拦吧宵禁期间擅自放人出城,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亲王,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豪格端坐马上,强压下心中的焦躁和怒火,目光冰冷地扫过拦路的士兵,并未下马,只是沉声道:
“本王有紧急军务,需立刻出城!速速让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伐之气。
那牛录章京被豪格的目光一扫,顿时冷汗直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嘴唇哆嗦着,不敢再问。
他看了看豪格身后那些眼神凶狠、手按刀柄的王府侍卫,又想到豪格平日的威势,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对军规的恐惧。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士兵让开道路,自己则低下头,不敢与豪格对视,颤声道:
“王王爷请,小的什么都没看见。”
豪格冷哼一声,也懒得与这些小人物计较,此刻逃命要紧。
随即他一夹马腹,低喝一声:
“走!”
一行人马不再停留,如同旋风般从让开的通道中疾驰而过,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迅速消失在通往下一道城门的街巷尽头。
望着豪格等人远去的背影,那名牛录章京才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