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自辞官回乡,无所事事,本想出山,却还没找到明主。
如今,我觉得陈太守英明神武,想着如果能为陈太守谋划一计,不知可否能在陈太守帐下谋得一官半职?”
“喔?你有计策要献给我?
说来听听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早年与陈太守之从事韩文约有过些交情。
最近,他私下给我写信炫耀,说要和陈太守一起出兵袭扰羌人,打击吕布的名声。”
“喔?这事一他告诉你了?”
“正是,不然,以我这粗浅的见识,当然不可能知道太守的计划。”
“……”
陈懿显然已经起了疑心,毕竟这事是韩约一定要求保密的,但他自己却给贾诩泄了密,他心里自然会对韩约产生不信任感。
而这也是贾诩想要看到的,他当然不是因为韩约的信知道的此事,但此时此刻,他一旦为两人种下嫌隙,后面韩约即便想辩解也一定辩不清了。
而他又继续说道:
“请陈太守勿要挂怀,我并不觉得韩约之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在下有一忠告想告诉太守韩约是本地豪强,而您是外地官员,若这次计划真的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朝廷追责下来,也是惩治太守您,而韩约则能独善其身。
以此重兵对羌人征税,从而迫使吕布认怂,这的确是一种方法。但无论如何,这违背了朝廷的意思。虽然陛下不爱过问政事,但哪怕只有那一丁点的可能,即吕布和你们对抗到底,造成重大损失,朝廷真的要详细追责下来,难道太守就能确保自己无事吗?”
“这个……我当然知道有这种可能,但我们也早就商量决定,这个风险很小,而且就算追责下来,吕布也一定会比我们更难受。”
贾诩笑着点了点头,又说道:
“我当然知道太守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假如朝廷追责下来,太守您和吕布两败俱伤,可最初提出这个方案的人却能独善其身,这难道合适吗?”
“嗯?你是说一一韩约?”
“我贾诩觉得,身为臣子,就应该全心全意的为主公着想。如果我知道一件事情可能对主公造成风险,那我一定会与主公共同完成这件事情,只有陈述敢为自己的计划负责,主公才有信心使用他的计策。”“呃……你说的也有道理。”
“所以,依在下之见,不如借此事考验韩约的忠诚:
如果此次出兵大计,韩约愿意亲自带兵出征,就说明他愿意承担责任,与太守您共进退。而若是韩约不愿亲自出兵,即便他没有二心,未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未必愿意与您同舟共济。
在下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已经敲定,只是留下这个建议,供太守参考。”
贾诩当然已经知道韩遂昨天刚说了不愿出兵,但他故意假装不知道,让陈懿顺着他的话,回想起昨天的结论。
而这一席话,也是让陈懿如梦初醒。
“多亏了先生,不然我险些酿成大错!”
本质上,贾诩也没有骗陈懿,只是将两人的一些可能出现的矛盾表达了出来。外地太守和本地土豪,本就不是一个立场。但依靠他的诱导,显然将这种彼此隐藏的不信任进一步放大,这正是一种巧妙的离间计。陈懿十分感谢贾诩,还给他送了钱,贾诩则坚决推辞,最后实在推不掉,也就只收了一点。当晚,陈懿便把韩约找来,他没有供出贾诩的事,而是说:“我和左刺史已经谈过了,还是觉得文约你是最适合带兵的人选。”
“这个……在下已经说过,带兵的事,我并不擅长。”
“如果实在不擅长,可以找别人当主将,你去为副将,也好时刻检查大军是否有按你预定计划行事。”“可是……”
“文约,有人说……说是有人在这次行动中对我有二心。”
“这……怎么会呢?是谁胡说八道!?我对陈太守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一一会有二心呢?”“你若是没有二心,那你为何会怕上战场呢?莫非,你表面上帮我,实则勾结吕布要陷害我?”“这一一万万不敢啊!我有什么理由勾结吕布呢?”
话虽如此,但韩约也知道,在自己来之前,陈懿不知是被谁挑唆了,如果他不参战,整个计划都可能因此流产。
韩约是不敢说“我与羌人交好,所以不想亲自带兵得罪羌人”之类的话的,这句话别人都可以说,唯独他不行。毕竟当初就是他挑唆陈懿去劫掠羌人,如果他敢说,更坐实了他想让陈懿背骂名,自己当白莲花的险恶用心。
“好吧,我去,我去……只是,在下担心自己指挥能力不足,惹出乱子,弄出笑话,这才不愿接受。如果陈太守执意让我去,我的确可以跟着大军前去,只是需要另立主将,无需挂上我的名字。在下参与这场出征的事,只需挂在主公这里就可以了。”
“……也好吧。”
反正只要韩约参与这次出征的事在陈懿这里挂了名,到时候朝廷真追究起来,韩约也必定跑不掉。对韩约来说,这也算是他能接受的结果,只要他保持低调,去打劫羌人的时候,他躲在军队后方,别让羌人看到是他指挥汉军去实施劫掠,到时候也不会有羌人去翻太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