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毙的赵融,他在朝中骂道:
“吕布那厮,仗着朝廷的恩宠得寸进尺,我看不如将其定为反贼,召集天下义军讨伐他们。”然而,刚刚被任命为太傅,位列三公之上的袁隗却摇了摇头,说道:“吕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朝中权利交替,政局不稳,现在讨伐吕布,吕布带兵前来,这城内会不会有人接应,还尚未可知。”袁隗说得有些委婉,但世人都知道,贾诩和太史慈这两个西园校尉共三千来人都效忠于吕布,如果朝廷要对吕布的家人动手,那么这两人首先就会反了朝廷。而董太后那边的卫将军董重还有一千多人,大概率也会配合吕布做事。
而吕布听说雒阳的动静,一举攻城,要真的攻下来可怎么办?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对吕布来说,这事当然有风险,他也不想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如果何进愿意满足吕布的前两个条件之一,那么吕布就可以和何家和解。
但何进也知道,拒绝这事,对他们来说风险可能更大,他们也许确实能靠着城内北军五校、羽林,虎贲,城门,以及西园军的几个营共计近两万人的兵力,但面对吕布,真打起来能赢吗?
最终,何太后做出决定,道:“我看,还是接受吕布的决定。
人还是不能放,他的妻妾可以走,但儿子要留在这里。如果连他的儿子都放走了,就意味着我们再也没有拿捏吕布的东西了。”
“嗯,也唯有如此了。”何进肯定道。
随后,太中大夫杨彪便出面提议道:“当年光武帝设立雍州时,本来三辅与凉州便同属于雍州,只不过后来遭到废除。
如今,不妨重新设置雍州,以吕布为雍州牧。”
这个提议也得到了何太后的允许。
随后,吕布便又接到了任命,将三辅划归雍州,撤掉三辅为京兆郡,冯翊郡,扶风郡,与凉州一同并入雍州,并以吕布为雍州牧,治所设为京兆郡的长安。
吕布的儿子不能离开雒阳,但妻妾可以随意离开。西园军中的贾诩、太史慈,从西园军分出,改为平西军,从此不再屯驻于西园,而是与吕布的妻儿一同被安置在雒阳城南的缑氏山。
那是吕布熟悉的地方,当年他师从卢植,就在那里居住,虽是郊外,但那里仍属于雒阳的范围。不过其位于东南部,就算贾诩和太史慈有非分之想,也很难与雒阳以西的吕布相互接应。
何进这样布置,一是为了安定吕布的心,让这三千多人实际上成为了吕布家人的看护部队,但又通过地理位置的设置,让他们很难在雒阳闹出大乱。
至于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方便切割。
因为此时,西园军中的五个营已经跟了吕布,两个营归贾诩、太史慈。如果这两个营也改成平西营,去缑氏山驻扎的话,那西园军实际上就只剩下了蹇硕。何进虽然奈何不了吕布,但此时正打算拿蹇硕开刀,那么借保护吕布家眷为名,把西园军仅剩的三个营中调走两个,蹇硕就理所当然的受到了孤立。没过多久,何进便下令免去蹇硕的职务,蹇硕想要联合其他宦官反抗何进,但奈何如今还有不少亲近何家的宦官,以至于事情败露,蹇硕被何进派兵诛杀。这个刘宏重点托孤的宦官,实际上在刘宏死后就迅速失去了所有的权力,跟何进斗了不过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抛开蹇硕的事不谈,对于这份新的任命安排,吕布倒十分满意。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河内,一路向西,进入长安,当自己的雍州牧了。
在离开河内之前,吕布也命于夫罗去追随皇甫嵩一同平定南匈奴残余的叛军势力。虽然于夫罗手下也有五千来人,但他们家眷都不在雍州,硬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意义。
于夫罗走后,吕布便带着全军一万人,向西进入河东郡,渡过蒲津渡,正式进入关中。
关中位于四塞之中,西接陇西,东接崤函古道,南接秦岭,北接北山山脉与黄土高原,中间秦川八百里,是肥沃的农地。沿着渭河及支流的两侧,农田也随之铺开。
在西汉时,因为降水丰沛,关中也有大量水稻种植,但到东汉,由于降水变少,气候变冷,关中的稻田大都只保留在靠近河流,适合引水的地区,而其他地方则大都改为麦子与小米的轮作。
吕布之前往返于凉州,西域时,也曾路过于此,对关西地区而言,关中已经算是一块难得的农业产地,西汉时高地刘邦也定都于此。但东汉时,光武帝刘秀以关东为基本盘,先定都雒阳,彼时关中凋敝,便也没再迁都。
但此时的长安也依旧作为陪都,因为承认西汉时的正统,皇帝需要祭祀祖先时,位于关中的西汉皇陵自然也要祭祀。
自然,那雄伟的汉长安城也被定期修缮,虽然比不上雒阳,但想住进去也不难。
和南宫,北宫职能分明的雒阳宫城不同,长安城的未央宫,桂宫和长乐宫几乎都同时有着前殿与后宫,不同时期,皇帝想住在哪就住在哪有种三倍雒阳的快感。
实际上,汉长安城也确实是雒阳面积的两倍有余,雒阳的好处是接近中原,但坏处也是那八关之中的洛阳盆地就那么大,扩建的面积也很有限。
看着雄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