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上说一炷香,其实陪着知犬玩了大半个时辰,最后果不其然,一人一狗溃不成军,由薛溶月净奴两人赢了。
府上奴仆将膳食备好,薛溶月虽说起身时喝了一小盆鸡汤,但闹腾了这么半天也饿了,在净奴的陪同下前去空阁换衣裳。出来时,秦津已经换好了衣袍等在廊下。
净奴识趣地往后退去,保持着稍远的距离,方便两人说话。两人行过回廊,走到一处时薛溶月特意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那间依旧被密封的严严实实的房间,她觑着秦津,故意说道:“世子特意来阁外等候,是担心我又靠近这间密室?”秦津脚步一顿,随即无奈叹气道:“还记着仇呢?”薛溶月回以一声冷哼:“世子藏得这么严,难不成是在金屋藏娇?”眉峰清晰的剑眉轻轻往上一挑,秦津转头看向薛溶月,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都被你知道了?”
薛溶月眉心一跳,顿时瞪大双眼。
秦津冲薛溶月眨了眨眼,双手抱怀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声音懒洋洋道:“美人难求,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记得帮我保密。“一一你疯了?!"瞧着秦津那副不像是作假的神色,薛溶月目瞪口呆,不知过去了多久,硬生生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心口突然莫名有些发闷。她下颌绷紧,转过身,朝那间密室大步走过去。秦津头也不回,径直伸手拽住她的衣袖,挑眉问道:“干什么去?”薛溶月脸上神色很淡:“去看看,是否真如世子所说。”秦津斜倚着栏杆:“若真是你打算如何?”“如何?能如何?"薛溶月冷嗤了一声,甩开秦津的手,随即指尖用力戳了戳秦津硬邦邦的胸膛,“囚人在室,若是真的,我自然要大义灭亲,报官抓你。”“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里面只有我钦慕许久的美人画像,没有活生生的美人。“秦津似是被“大义灭亲”这四个字取悦,闻言薄唇轻轻翘起,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这应该不犯法吧,不用薛娘子大义灭亲了。”薛溶月脱口而出:“秦津你无耻,你竞然敢偷偷摸摸画我的画像!”秦津先是一呆,愣是反应琢磨了一瞬,随即笑得直不起腰来,乐不可支道:“这也被你知晓了?薛娘子看来不仅容色倾国倾城,且聪明绝顶,实乃神人也。”
薛溶月斜眼觑着他不说话。
秦津止不住笑:“只是下一次能不能这句话由我来说,也省得我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世子不懂了吧。"薛溶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秦津挑眉道,"愿闻其详。”
薛溶月哼道:“这话要是由你来说会恶心的我今日吃不下去饭,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世子的一番心意,我这也是为了世子着想,所以才抢先一步说。”“是吗?"秦津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朝薛溶月拱手行礼道,“那就多谢薛娘子的体贴周到了。”“好说,好说。”
薛溶月扬起下巴,受了秦津行的这个礼后迈动脚步向前走去:“世子既然钦慕美人许久,画像还是找画师来画吧,你的画技实在不堪入目,省得糟蹋了美人的皮囊。”
秦津高大挺拔的身形跟在她的后面,亦步亦趋:“放心吧,画薛娘子时我用了十足的耐心,画出来的画像惟妙惟肖,堪称一绝。”薛溶月撇嘴,不屑的声音传来:“少吹牛了。”“你不信?不信我带你去看看。”
“我才不看,省得到时候发现了世子的谎言,世子恼羞成怒,把我杀了灭囗。”
“薛娘子何出此言?我可舍不得杀你,顶多将那间密室腾出来,把你关进去。”
“滚!”
“怎么又要我滚?”
忽大忽小的声音隐隐传来,净奴愣愣看着并肩远去的二人一一明媚日色穿过层层翠绿的树叶缝隙,丝丝缕缕的光线映照在两人十分和谐的身影上,宽阔悍拔的身形与少女柔软曼妙的身躯相得益彰,两人并肩穿过深深浅浅的日色,迎着灿烂的日色远去。
净奴突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小跑跟上去一一“娘子,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