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谁?」
少女的声音不紧不慢。
「不是在说我的事吧?」她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句尾,声音虽轻,却让人感到一丝不寒而傈。
「不是我说的,是那傢伙说的。」察觉到危险的土方指着银时,试图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给推乾浮。
但话语刚落,耳边便传来一声硬物撞击木头的闷响。坐在二人之间的坂田银时紧紧合着眼睛,趴在桌子上,像是不胜酒力睡了过去。
「喂!你给我起来,别在这个时候装睡!」土方晃着银时的肩膀,可是对方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彷佛为了印证自己确实睡熟了,后者更是开始打起鼾声。「真过份呢。」千茶瞥了眼桌上的银毛,然后随即把视线转向仍然清醒的士方「你们是趁我不在地时候私下在讨论我吗?」「不是,没有。」
虽然他确实是向老闟嘴了几句,可是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承认。避开千茶的目光,他又为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接一口地灌下去,试图掩饰内心的慌张。上次因为说错一句话而招惹了不少麻烦,他可不想这麽快就重蹈复辙。
眼角馀光扫向熟睡的银时,土方灵机一动,如果这时他也像银时一样找个藉口装醉睡过去不就解决了吗?
「算了。」
土方转头看向千茶,她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轻晃着酒杯。柔和的暖光洒在她身上,添了几分柔媚。
纵使深知她并非这种性格,但正如他和老闟所说的,这傢伙确实只要不开口说话,还真是个美人。
她平日出门,总是把头发扎得精敏整齐的,但今天却随意地散落在一侧,偶尔会又几缕随着夜风的吹抚,轻轻搁在桌面上。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她在屯所养伤的那段时日。某夜他工作到凌晨,经过长廊时,刚好瞥见穿着他旧衣的千茶正坐在廊下。她长发散落,不施粉黛,一个人静静地卷着纸烟。也许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什麽话也没说,只是低头舔了舔烟纸的末端,将烟支绻好,然后点燃。烟雾缓缓升起,她无视身后的土方,轻轻靠在旁边的梁柱上,凝望着被乌云遮蔽的朦胧月色。
她的烟带着一股腻人的香甜。
自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抽烟,但他的房间偶尔仍会飘来一股香草般甜腻的香气。
像是被人刻意划下的领地痕迹,又或是猛兽用气味霸估地盘的标记。「比起那个,我更在意的是,刚才老闟说你因为工作压力惹怒了喜欢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是谁?」
土方的思绪顿时被拉回现实,他发现千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夹执着一种调侃似的笑意。
他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喝了口酒。
虽然他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若不好好为自己辩解,事情显然会变得更糟。
「老闟就是随口乱说的,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土方放下酒杯,装作毫不经意地望向炉裹浮浮沉沉的关东煮。
「这样啊,亏我还以为说的是我呢。」
土方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紧张而用力得发白。「不是…才没有这种事。」
酒精滑过喉咙,脑袋裹那股昏沉的感觉越发加重。眼见自己离计划的借醉脱身又近了一步,他又为自己添了一杯酒。可是他忘了一点,酒精这东西的效果,往往不会照着人的计划发挥作用。「你和这傢伙真的…了吗?」
当土方察觉该住口时,问题却已经脱口而出。千茶轻轻扬起眉毛,视线短暂地落在熟睡的银发男人身上,然后再次与土方对视。
「哦…难道说,你是在吃醋吗?」
「说什麽蠢话?我对你的事没半点兴趣。」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吐出这句话,但下一秒就后悔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和她和好,要是不小心说话太过分,又一次惹恼了她,麻烦就大了。
而且正如冲田所说,她经历了那麽多事后,或许只是想和他们这些旧友拉近关係,而他这种将人拒于千里之外的态度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了。作为朋友的话。
「也不是说不想知道你的事…」他试图解释「只是你和这个卷毛之间的私事,我作为朋友,也没什麽立场可以反对…J」「不过这傢伙只是个用万事屋当幌子的无业游民,以前还是个通缉犯,平时在外面也闯了不少祸,更糟的是他居然喜欢吃猫粮,一点品味都没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不是吗?」「我…是吗,例如谁呢?」千茶尝试着引导。「例如…」土方在脑里快速盘算着,思考着他认为普遍女性心目中的理想男性形象。
首先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收入高、职位高的话更是加分项;其次要对心仪的女性一心一意,不能和其他女孩子搞暧昧;最好在同性之间也能获得好评;硬汉的外表下埋藏着一颗温柔细腻的心。
而在种种的考量下,土方最终的敲定的答案是…「像是近藤先生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