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嘛。”唐雪正要给钱了事,一个低磁冷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她比较忙,还是加我微信吧,有事直接联系我。”唐雪一怔回头,江牧野居然不知何时现在了身后,面孔冷峻,双手插兜,脚上还自发套上了她为客人准备的一次性鞋套,分明是不请自来,可他却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高大的个头让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场。他音量不高不低,眼神却似冰柱,冷冷刺进维修师傅的脸上。“你、你谁啊?"师傅脸色变了变,外强中干地嚷嚷。江牧野看了唐雪一眼,心知肚明她不想公开,“朋…”“男朋友。"唐雪答,微微一笑,“他刚刚的话也是我想说的,你要不要和他加个微信?”
“……太麻烦,还是算了。”
师傅见江牧野气质矜贵,衣着不凡,心知这人不好惹,顿时气焰全无,悻悻地按正常报价收了钱,几乎是落荒而逃。门关上,空气安静下来。
江牧野走到唐雪面前,语气克制不住有些重,“遇到这种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唐雪仰头看他,“你会修水龙头?”
“不会。“江牧野理直气壮,“但我会找靠谱的人解决。”“记住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无论大小,第一时间告诉我。”唐雪心头一暖,乖乖点头,“知道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卧室的灯还没修,刚才忘记让师傅一起看了。”“我来。”
江牧野松开领带,脱去剪裁精良的西装,将袖子挽至手肘,唐雪带他去卧室,江牧野搬来梯子,利落地上去检查。
唐雪家里的工具零件齐全,江牧野仔细看了看灯座,更换了损坏的部件,动作虽然没有专业工人娴熟,却沉稳有序,不一会儿,困扰唐雪许久的灯光问题便解决了。
灯光重新亮起,驱散了卧室的黑暗,修好后,时间已晚,江牧野随手抹去额头的汗液,看了眼腕表,时间已逼近十一点。“我走了。"他将梯子放回原位,道。
这么快?唐雪心里生出些许不舍,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今天太晚了,你来回跑也辛苦,要不你今晚就留在这里过夜吧。”“你确定?"江牧野动作微顿,眸色略深,“我可不保证我不会做出什么来。“我相信你。"唐雪迎着他的目光说。
对视片刻,像是败给她了,江牧野率先移开视线,“我睡哪个房?”唐雪身侧的手指捏紧衣角,“其他客房很久没打扫了,积了灰,你今晚就睡我房间吧,我的床是双人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她面色如常,声音柔软动听,江牧野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僵,不可置信,一字一句地朝她确认:“你让我和你同床共枕?”他的表情好好玩,唐雪突然间不紧张了,脸上故意露出无辜的表情,“怎么了吗?我们是恋人,睡在一起,也很正常吧。”“不是,"江牧野看着对他丝毫不设防的女人,心浮气躁地抓了抓头发,“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唐雪微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呀。”声音软软甜甜。
江牧野要被逼疯了,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一般来说,女朋友这样的态度可能是别有深意的邀请,但以他对唐雪的了解,这十有八九是一场终极考验。考验他的定力,要是他没忍住强迫她,他们的关系估计当场到此为止,她正好找借口摆脱他。
江牧野越想越有可能,胀热的头脑也逐渐恢复清醒,不动声色接受挑战,“你无所谓的话,我自然没问题,我想洗澡。”“我带你去浴室。“唐雪转身往前走,“不过我这儿没有你换洗的衣服。”江牧野:“我等会儿下单配送。”
唐雪把人推进浴室后,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按捺住跳得飞快的心脏。关于如何跟他有进一步地实质发展,她想了很久,首先排除了主动邀请的可能/性。
她这辈子都做不出来这种事,而剩下的,只能含蓄地勾引了,她不信他忍耐得住。
先慢慢引导他主动吻自己。
唐雪在脑中思考对策,当她在别处洗完澡,出来时发现江牧野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了。
他打扮总算没那么正经,穿着宽松的深色家居服,头微垂,随手翻阅着一本书。
唐雪朝他走过去,江牧野抬头,目光落在女人因热气蒸腾而泛着粉红的脸颊上,瀑布般浓密的长发,淡褐色漂亮的眼瞳,雾霾蓝睡裙轻薄似纱,他眼神暗了暗,很快恢复如常。
“我暂时没睡意,你先回房休息吧。“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沉。“我也不困。"唐雪轻盈地落座他身旁,撩起发丝到耳侧,凑近好奇问:“你在看什么书?”
她靠近得太快,江牧野来不及闪躲,手上的书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一一《新华汉语小辞典》
沉黑默。
唐雪良久开口:“你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了吗?”江牧野面无表情把书扔回茶几上,“我只是觉得第一次来你家,一直看手机不太好。”
应该说,完全不知道做什么。
尤其她还穿得这么少,别说男朋友了,江牧野都怀疑她没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
唐雪贴近他,观察他的反应,“你不会在紧张吧?”“怎么可能。”
女人清雅的馨香飘到鼻尖,江牧野压下内心的躁动,转移注意力,“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