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她太能理解了!从前玩养成游戏,有臭小子要把她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拐跑,她心里头也很想揍他个满脸花。 她都如此,秦令雪的独占欲远超常人,他会为此暴怒,简直再正常不过了。所以陆昭昭生气的,并不是他对方之茂间接出手这件事情,而是—— “你是不是以为,上午我跟你闹别扭、生气,是因为你让茂茂被关禁闭、受罚?” 秦令雪没吭声,但脸上写着“难道不是这样吗”。陆昭昭就被他气得没脾气了:“你真是,你——哎。” 这人真够不通人心,她只好掰开、揉碎了与他讲:“我气的不是这个……好吧,一开始有点,但最根本的原因不是这个。最根本的原因是——你明明答应了我,却出尔反尔。” 眼见秦令雪想说话,她摇摇头,用指尖点住他的唇:“你想说不算出尔反尔,你只答应不打他,没答应不告家长?别说这么幼稚的话,你我都知道,我让你与我约定不伤他是想做什么,而你到底有没有违背我的意愿。” 答案是——有。如果非要抠字眼,那这问题就没得说了;可约定这种东西是不能够抠字眼的,约定之所以是约定,是因为双方对彼此付出了“信任”。 “我信任着你。”陆昭昭说:“我相信着你。我相信,你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阴奉阳违。我也知道,这事对你不公平,你讨厌茂茂我理解,你爱我的心,我也理解。” 她知道这事委屈了秦令雪,所以她也做出了弥补:冰缘秘境之行,为了陪伴秦令雪,连蛋黄酥她都没带;她也已经打定主意,今后也要给足秦令雪关爱,绝不让他感到会失去她的不安。 但秦令雪辜负了这种信任。 “你可以不答应我,对茂茂出手,那样我也许会跟你生气,可我能理解你,气个一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 她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在答应我之后去耍小机灵。你以为这是聪明,是一举两得?不,这是在伤我的心。” 是在破坏她对于他的信任。经过这样一件事,今后的陆昭昭每次再想和他约定什么事,都会想起今天。 【上一次他阴奉阳违,这一次会不会也是?】 看似的“聪明”,其实是在二人的情谊中凿开的裂痕。 “你说,”她说:“这次你这样做了,今后还要我如何相信你呢?” “……” 秦令雪只是沉默。 实话说,在此之前,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毛病,还打算变本加厉,回头给蒋燧光上上强度。又或者换个情形,但凡陆昭昭之前没有大哭一场,他也听不进去这些话,还是会固执己见。 但没有如果。事实是他现在坐在这里,难得的冷静,也能够耐心地去倾听徒弟的想法,并反思自己。也是因此,他的的确确把她的话听了进去,也的的确确意识到了自己的一叶障目。 ——为了惩罚方之茂,破坏陆昭昭对他的信任,这实在是再蠢不过的一件事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你说得不对……一来,我不可能轻易放过他,二来,我也不可能不答应你。” 陆昭昭为了让他答应不伤害方之茂,撒娇十八式都使出来了,他哪有不答应的余地?所以所谓的“可以不答应”是个伪命题,根本没有那样的可能性。 “所以,我觉得问题的根源在于,”陆昭昭说:“你好像根本没法接受我有道侣。” 秦令雪沉默了。 “你要知道,我十六岁了,是大姑娘了,有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朋友,未来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陆昭昭说:“不一定有——但可能会有道侣的。那我道侣就是会拥抱我、亲吻我,到时你怎么办呢?还是打他一顿,关他禁闭吗?” 秦令雪还是沉默。因这实在是一个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一个他思考了许久,却始终得不到答案的问题。于是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说: “你何必非要找道侣?” “不是非要找。可要是缘分到了,难道我非要躲开吗?” 陆昭昭说:“我要说,红线啊,你滚开吧!我师父就是个铁单身狗,我也要当小单身狗,单身一辈子——”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又忽然落下来:“你知道,缘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不是一定要找道侣,可也不是一定要不找。顺其自然罢了,可秦令雪眼看着,是想让她也变成铁铁小单身狗。 这怎么能行呢?不谈恋爱,和不能谈恋爱,这是两码事呀! “我记得我跟你约定过的。”陆昭昭说:“我就算找了道侣,你还是我师父,我还是最喜欢、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