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在莲花山的望海崖等你们&bp;——&bp;那里能看到海丰城,也能看到潮州府的方向。”&bp;老大人的手指在&bp;“宋”&bp;字的残痕上摸了摸,“告诉弟兄们,到了望海崖,我给他们讲岳将军的故事。”
朱天林握紧旗杆,看着文相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入口。老大人的官袍下摆扫过碎石,像片展开的羽翼。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文相能让这么多人跟着&bp;——&bp;不是靠官威,是靠那股&bp;“就算只剩一人,也要把旗插下去”&bp;的劲头。
“开始行动!”&bp;朱天林把旗杆交给弓箭手,“你带着这杆旗先走,到望海崖等我们。”&bp;他转向剩下的弟兄,“老兵带民夫去烧粮仓,新兵跟我去拆投石机&bp;——&bp;记住,动静越大越好,让元军以为咱们还在城里!”
“好!”&bp;弟兄们的吼声震得城砖掉渣。
朱天林带着人冲向元军遗弃的投石机时,城东的战鼓响了。他回头望了眼,看到弓箭手背着旗杆跑进密道,青狼幼崽跟在后面,像道灰色的闪电。阳光正好照在旗杆的残旗上,那半面&bp;“宋”&bp;字在风里猎猎作响,像在给他们送行。
拆投石机比想象中容易。这些笨重的器械最怕火,老兵们把剩下的油泼在木架上,一支火箭射过去,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朱天林则带着人用劈山式砍绞盘,刀身劈在铁木上的脆响,竟盖过了远处的战鼓声。
“朱哥!元军来了!”&bp;新兵指着城东,黑压压的骑兵正冲过来,最前面的百夫长举着刀,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撤!”&bp;朱天林最后砍断根绳索,投石机的木臂轰然砸在地上,火星溅起丈高。他看着骑兵越来越近,突然对着城墙上的旗杆方向敬了个军礼&bp;——&bp;那里虽然没人了,却像还立着文相的身影。
跑进密道时,身后传来元军进城的欢呼。朱天林却不觉得沮丧,他的灵力感知能&bp;“看”&bp;到望海崖的方向&bp;——&bp;弓箭手已经带着旗杆爬上去了,青狼幼崽站在崖边,对着海丰城的方向嚎叫,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等待。
密道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是从通风口灌进来的。朱天林摸着墙壁上的刻痕&bp;——&bp;这是之前的守军留下的,画着简单的箭头,指向莲花山深处。他突然明白,真正的城墙从来不是砖石垒的,是像文相这样立着的人,是像张都尉这样倒下的魂,是像青狼幼崽这样不肯低头的生灵。
“朱哥,你看!”&bp;前面的弟兄突然喊道。
朱天林跑出密道,看到望海崖上果然立着那杆残旗。文相站在旗旁,正对着赶上来的弟兄们招手,朝阳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像条通往远方的路。山风吹过崖边的野草,带着战鼓般的声响,却不再是催命的鼓点,是新的号角。
他握紧长柄刀,跟着人流向崖顶走去。刀身的缺口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只明亮的眼睛,看着海丰城的方向,也看着莲花山深处的希望。朱天林知道,只要这杆旗还在,只要文相还站着,他们就永远不算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