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先到一步，撞开了毒箭的箭头。两支箭在半空相撞，都掉在地上，箭杆断成两截。
朱天林趁机踹倒身边的元军，冲到书生新兵身边。这孩子的肩膀在流血，脸色惨白，却还死死攥着短刀，嘴里念叨着：“碎石……&bp;还没撒完……”
“我带你走。”&bp;朱天林把他背起来，长柄刀反手劈向追来的元军，“破山队，撤到西巷！”
西巷是石屋群最窄的巷子，尽头有个排水口，能通到鹰愁涧的下游。朱天林的灵力感知像盏灯，指引着弟兄们往那边退&bp;——&bp;哪里有矮墙可以翻越，哪里有暗渠可以藏身，哪里能避开元军的视线，都清晰地呈现在感知里。
元军显然不肯罢休，巴图亲兵带着剩下的人紧追不舍。他们不再骑马，而是分成两队，一队走主巷，一队爬屋顶，像张展开的网，慢慢收紧。朱天林能&bp;“看”&bp;到他们的灵力波动越来越近，刀上的黑气在石巷的阴影里闪烁，像群藏在暗处的蛇。
“弓箭手射屋顶的！”&bp;朱天林背着书生新兵，在西巷里左躲右闪，铁链扫向两侧的石屋门窗，防止元军从里面突然冲出，“其他人跟紧我，排水口就在前面！”
弓箭手的箭精准地射中屋顶的元军，却没能阻止他们前进。个元军从屋顶跳下，正好落在朱天林身后，弯刀带着毒光劈向他的脖颈&bp;——&bp;这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想报刚才的仇。
朱天林的灵力感知捕捉到这致命一击，却没法转身格挡。他猛地矮身，背着书生新兵往前扑，毒刀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劈在石墙上，溅起串火星。
“朱什长！”&bp;屠夫老兵突然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另一个元军的刀。弯刀刺穿了他的后背，却也让朱天林争取到了时间&bp;——&bp;长柄刀反手劈出，红光闪过，元军的头颅滚落在地。
【斩杀元军斥候&bp;×1】
【获得功勋&bp;×10（当前功勋：990）】
“老兵！”&bp;朱天林的喉咙发紧。屠夫老兵的眼睛还圆睁着，手里还攥着从元军身上抢的肉干，显然是想留给伤兵的。
西巷的尽头已经能看到排水口，青狼幼崽钻进去又钻出来，对着朱天林低吼，像是在催他们快点。但元军已经堵住了巷口，巴图亲兵的身影出现在巷尾，手里的毒箭正对着这边，箭尖的黑气在阴影里格外刺眼。
“朱什长，你们走！”&bp;剩下的两个弟兄突然转身，举起盾牌挡住巷口，“我们给你们断后！”
朱天林没有犹豫，背着书生新兵钻进排水口。弓箭手紧随其后，青狼幼崽叼着屠夫老兵的肉干，跟在最后。他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刀劈盾牌的脆响，还有弟兄们的怒吼，以及毒箭射入身体的闷响&bp;——&bp;那些声音像铁链，缠得他心脏生疼。
排水口很窄，只能匍匐前进。浑浊的污水没过膝盖，带着腐烂的气味，却比石巷里的血腥味让人安心。朱天林的灵力感知最后扫过西巷&bp;——&bp;两个弟兄已经倒在地上，巴图亲兵正用刀挑着他们的尸体，对着排水口的方向狞笑。
“朱哥，他们……”&bp;弓箭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朱天林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污水里的碎石硌着膝盖，却比不上心里的钝痛。他知道，这石巷里的袭扰虽然暂时击退了元军，却也让破山队付出了代价&bp;——&bp;从二道崖带出来的十个弟兄，现在只剩四个了。
爬出排水口时，鹰愁涧的阳光正烈。朱天林把书生新兵放在草地上，老军医留下的草药还有半包，他小心地敷在这孩子的伤口上，用布缠紧。青狼幼崽趴在旁边，把肉干放在书生新兵的手边，像是在安慰他。
“咱们……&bp;还能赢吗？”&bp;书生新兵的声音很轻，眼泪滴在草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朱天林望向石屋群的方向，那里已经听不到厮杀声，只有几只乌鸦在盘旋。他握紧长柄刀，刀身的红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能。”&bp;他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要咱们活着，就有机会&bp;——&bp;替他们报仇的机会。”
第二节&bp;残巷泣血
鹰愁涧的午后突然起了风，卷着石屋群的烟尘，落在临时藏身的山洞前。朱天林靠在洞壁上，清点着剩下的武器&bp;——&bp;三支铁簇箭，两把短刀，半袋麦饼，还有从元军身上抢的火折子，用布包着，生怕受潮。
“朱什长，书生哥发高热了。”&bp;弓箭手蹲在角落里，用布蘸着涧水给书生新兵擦额头。这孩子的嘴唇干裂，烧得直说胡话，反复念叨着&bp;“碎石还没撒完”，手还在无意识地抓着地面，像在抓石子。
朱天林摸了摸书生新兵的额头，烫得像块烙铁。他的灵力感知&bp;“看”&bp;到这孩子的灵力在快速流失，肩膀的伤口周围泛起淡淡的黑气&bp;——&bp;是元军长矛上的毒，之前没注意，现在已经渗进血脉了。
“老军医留下的解毒药还有吗？”&bp;朱天林的声音发紧。老军医跟着文相走了，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