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走到船舷边,低头望去。
清澈的海水之下,银光成片,鱼群密集得几乎要拥挤起来,大小黄鱼、刀鱼、鲅鱼、石斑鱼数不清的高价海鱼在水中穿梭游动,大的有半人多长,小的也巴掌大小,密度之高,超乎想象。
洪德全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娘这哪是渔场,这是海底金库啊!”
周大海长长叹出一口气。
“跑海一辈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鱼老天爷,真的开眼了!”
许正目光一沉,下令。
“准备捕捞!”
“深水拖网,下放!”
“钓组排列,放钩!”
“甲板人员就位,准备收网!”
渔网缓缓沉入水中,铅坠带着网衣铺开,象一张巨大的金口袋,沉入鱼群最密集的局域。
所有人屏住呼吸。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许老板!网沉了!网满了!”
了望手失声大喊。
许阳手臂一挥,伤口撕裂也浑然不觉。
“收网——!”
马达轰鸣,绞盘转动,粗大的钢缆一点点收紧。
渔网破水而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满网银光跳跃,活蹦乱跳的大鱼堆得象小山一样,压得渔网都在变形,沉甸甸地被拖上甲板。
“哗——!”
鱼货倾倒在甲板上,瞬间铺满一大片。
大黄鱼、小黄鱼、黑鲷、真鲷、石斑、鲈鱼全是市面上高价难求的顶级海货!
船员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成了!我们成了!”
“这么多!发财了!真的发财了!”
“许老板厉害!咱们船队厉害!”
赵铁锤从机舱爬上来,顾不上擦汗,抓起一条半人长的大黄鱼,笑得合不拢嘴。
“我滴娘哎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黄鱼!”
洪德全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却开怀大笑。
“不是做梦!是真的!咱们真的闯进金山了!”
周大海握着舵盘,手一直在抖,望着满甲板的渔获,喃喃自语。
“值了就算船真的沉了,这一趟,也值了”
许正站在甲板最高处,看着欢呼雀跃的船员,看着堆积如山的渔获,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他没有狂喜呐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兑现了承诺。
带他们出来,带他们闯险,带他们找到真正的希望。
许阳快步走到他面前,声音激动得发颤。
“阿正,这一网至少几千斤!而且全是极品货!县城、省城的水产商抢着要,价格能翻几倍!”
许正淡淡开口。
“继续下网。”
“不停网,不休息,轮流作业。”
“咱们不求多,但求对得起这一趟冒险。”
“是!”
欢呼声再次响起,船员们士气暴涨,忘记了疲惫,忘记了伤痛,忘记了刚才的生死一线。
有人分拣渔获,有人清理甲板,有人检查渔网,有人搬运入库,干劲冲天。
船舱的冷库迅速被填满,一层又一层,一箱又一箱,全是顶级深海好鱼。
陈学文看着雷达与海图,轻声道。
“许老板,这片内湾很大,鱼群分布广,咱们就算连续捕捞三天,也捕不完一角。而且都是成鱼,几乎没有幼鱼,完全符合你说的生态捕捞。”
许正点头。
“记住,小的放生,残的放生,只留最优质的成鱼。不涸泽而渔,不赶尽杀绝,这是规矩。”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道。
洪德全拍着胸脯。
“阿正,你放心!谁要是敢乱捕幼鱼,我第一个把他扔海里去!”
赵铁锤笑道。
“咱们这是取之有道,老天爷也会保佑咱们!”
夜色渐深,星光洒满海面,渔船安静停泊在避风湾内。
渔火点点,照亮了满船的渔获,照亮了每一张疲惫却幸福的脸。
许阳处理好骼膊上的伤口,走到许正身边,低声道。
“阿正,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规矩、坚持安全、坚持不逞强。”
“刚才那一场险,我以为真的要交代在海里了。可你一句话,大家都跟着你拼,现在看着这些鱼,我才知道险没有白冒,苦没有白吃。”
许正望着海面,轻声说。
“我不是要大家拿命换钱,我是要让大家知道,只要心齐、守规矩、肯拼命,就能挣到干净安稳和长久的钱。”
“这次回去,船要修,厂要扩,船队要扩,大家的待遇要再提。”
许阳重重点头。
“我听你的!你怎么说,咱们怎么干!”
不远处。
洪德全、周大海、赵铁锤、陈学文坐在一起,啃着馒头,聊着家常,脸上全是笑意。
“以前跟别的老板,累死累活挣不到几个钱,还天天担惊受怕。”
“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