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京兆府大牢的方向走去。
长安城的雪还在下,落在萧琰的脸上,冰冷刺骨。他抬头望着漫天飞雪,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知道,这只是李默阴谋的开始,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残酷的考验。
京兆府大牢的铁门&bp;“哐当”&bp;一声关上,将萧琰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和尿骚味,让他几欲作呕。牢房狭小而阴暗,墙壁上布满了青苔,角落里堆着一些散发着恶臭的稻草。
“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啊?”&bp;隔壁牢房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萧琰转过头,看到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正透过铁栏杆看着他。那汉子衣衫褴褛,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眼神却很锐利。
“被人陷害,谋害人命。”&bp;萧琰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呵,在这大牢里,十个有九个都说自己是被陷害的。”&bp;刀疤脸嗤笑一声,“不过看你的样子,倒不像是个杀人凶手。你是做什么的?”
“京兆府司录参军,萧琰。”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就是那个刚正不阿的萧司录?我听说过你,你查漕运案的事,在牢里都传开了。没想到啊,你竟然也会落到这步田地。”
萧琰苦笑一声:“官场险恶,人心叵测,我也是防不胜防。”
“那你这次可是栽在了李默手里?”&bp;刀疤脸问道。
萧琰点点头:“正是。”
“哼,那个李默,可不是个好东西。”&bp;刀疤脸冷哼一声,“他在京兆府任职多年,暗地里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我就是因为不小心撞破了他和一个官员的秘密交易,才被他诬陷入狱的。”
萧琰心中一动:“你知道他的秘密?”
“知道一些,不过不多。”&bp;刀疤脸摇摇头,“他做事很谨慎,一般不会让人抓住把柄。不过,我倒是听说,他和吏部的张侍郎关系匪浅,很多事情都是通过张侍郎运作的。”
萧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知道张侍郎是朝中的重臣,势力庞大,如果李默真的和他勾结在一起,那自己想要翻案可就难上加难了。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狱卒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看到萧琰,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哟,这不是萧大司录吗?怎么也跑到这大牢里来了?”&bp;狱卒阴阳怪气地说道。
萧琰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狱卒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萧司录,别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官。到了这里,你就是个阶下囚,跟我们没什么两样。”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扔到萧琰面前的地上。馒头掉在泥泞中,沾满了污秽。
“想吃吗?想吃就给我磕个头。”&bp;狱卒嚣张地说道。
萧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虽然身陷囹圄,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让他给一个小小的狱卒磕头,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别太过分了!”&bp;萧琰怒视着他,大声说道。
“过分?”&bp;狱卒冷笑一声,“萧司录,到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你要是不听话,有你好受的。”
说着,他拿起手中的鞭子,朝着萧琰抽了过来。萧琰躲闪不及,鞭子抽到了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伤痕。
“啊!”&bp;萧琰疼得叫了一声,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刀疤脸在隔壁牢房里见状,大声喊道:“住手!你敢打人?”
狱卒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个死囚,少管闲事!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刀疤脸还想说什么,却被萧琰拦住了。萧琰看着狱卒,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屈:“我就是饿死,也不会给你磕头的。”
狱卒见状,气得脸色通红。他骂骂咧咧地收起鞭子,转身离去。
萧琰捂着受伤的后背,缓缓地坐在地上。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了。他知道,在这大牢里,想要活下去,想要翻案,就必须忍受常人无法忍受的屈辱。
他抬头望着牢房顶部的天窗,那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萧琰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他都不会放弃。他一定要活着出去,查清真相,让李默和他背后的势力付出应有的代价。
日子一天天过去,萧琰在大牢里受尽了折磨。李默似乎不想让他轻易死去,每天都会派人送来一些难以下咽的食物,让他苟延残喘。狱卒也时常找他的麻烦,动辄打骂。
但萧琰并没有被这些磨难打倒。他知道,越是艰难,就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他开始仔细回想自己被陷害的经过,试图找到其中的破绽。
他想起了王伦的尸体,想起了李默虚伪的笑容,想起了那些蒙面人的身手。他意识到,这一切都太巧合了,显然是有人精心策划的。
“刀疤脸,你说你撞破了李默和张侍郎的秘密交易,你知道他们交易的是什么吗?”&bp;萧琰问道。
刀疤脸想了想,说道:“具体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好像听到他们提到了‘盐引’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