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渴望与新生祝福的草环,套在了独眼旅长王铁锤粗壮的脖颈上。
王铁锤那饱经风霜、如同岩石雕刻般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沾着露水和血滴的草环,又抬眼望向码头外,郁金香国残兵据守的高地,那里还有零星炮火闪动。
“王旅长,郁金香崽子们撤到十里外的高地了,怕是还想负隅顽抗,做困兽之斗!”&bp;一名参谋官指着远处报告。
王铁锤猛地扯下脖颈上的草环,却并未丢弃,而是珍而重之地系在了自己那把厚背战刀的刀柄上!他反手拔出战刀,刀锋直指内陆,指向殖民者最后的堡垒,声震四野:
“负隅顽抗?哼!告诉那些红毛崽子,炎华的钢铁洪流,不是几块烂石头能挡住的!第三旅,即刻构筑防线!第四旅,向城区推进!炮兵!给老子瞄准高地,狠狠地轰!把那些烂石头连同他们的痴心妄想,一起给老子轰上天!”
他刀锋一转,在朝阳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寒光,声音如同惊雷滚过整个港口:
“弟兄们!让那些郁金香崽子们睁大眼睛看清楚——爪哇的天!从今天起!变!了!!”
“同泽!同泽!同泽!!”&bp;惊涛骇浪般的怒吼声从码头、从舰船、从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口中爆发,汇成一股足以掀翻殖民统治根基的洪流!
士兵们,蓝色的钢盔与刺刀汇成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钢铁森林,踏过殖民军丢弃的猩红制服和破碎的双狮徽章,如同历史的车轮,将东印度公司昔日的荣光彻底碾入泥泞!几个胆大的土著男孩从岸边的椰林中钻出,用生硬的华语,怯生生地、却充满希冀地高喊着:“同泽!同泽!”&bp;第四团的士兵大笑着,将缴获的朗姆酒桶滚向他们。而当一队队金发碧眼、垂头丧气的战俘被押送着经过时,路边一位满脸皱纹的土著老者,突然将口中嚼碎的、鲜红的槟榔渣,狠狠地吐在了一名军官锃亮的皮靴上。那军官身体一僵,却最终在周围无数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颓然地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巴达维亚港的灯火,在夜幕降临前就已次第点亮,映照着码头上、舰船上如同工蚁般忙碌的士兵和水手。巨大的商船源源不断地靠岸,卸下成吨的军用物资、重型火炮和更多士气高昂的士兵。港口设施在紧张地修复,防御工事在迅速加固。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硝烟、血腥和焦糊的味道,但一种新的、充满力量感的秩序正在这片刚刚被解放的土地上建立。
龙傲云依旧站在“伏波号”舰桥上,独眼凝视着岸上那面在探照灯下依旧猎猎作响的龙纹蓝底旗。那深邃的蓝,那耀眼的金,在夜色中如同不灭的星辰。他知道,巴达维亚港的炮声只是序曲,爪哇群岛的解放之路依旧漫长,甚至整个南洋的风暴才刚刚开始。但这面旗帜的升起,如同在殖民统治的沉沉铁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投入了第一缕曙光。炎华的“同泽”理念,如同袋鼠图腾爪尖滴落的血与露水滋养的种子,已深深埋入这片被鲜血浸透的焦土。
“报告司令!”&bp;一名水兵跑上舰桥,立正敬礼,“陆战队在清理港口三号仓库时,发现大量郁金香国掠夺积存的华人财物!金银、瓷器、丝绸、茶叶,堆积如山!此外,还发现了一个保存相对完好的文件保险柜,初步判断可能包含荷属东印度殖民地的核心档案、军事部署图及未来计划!”
龙傲云眼中精光一闪:“好!财物登记造册,仔细核对来源,尽快归还给受难的华人同胞!这是我们的责任!文件柜,连同现场所有纸质材料,立刻加密封存,派专人以最快速度送回‘伏波号’,交由舰队情报部破译分析!命令李云龙团长,今夜加强全港戒备,所有部队一级战备!谨防敌军反扑或破坏!”
水兵领命而去。龙傲云再次望向岸上,目光似乎穿透了万里波涛。堪培拉,天极宫,紫宸殿。铜鹤香炉吐出的青烟笔直如柱,缭绕在巨大的殿宇穹顶之下。胡泉(炎华国最高领袖)修长的手指拂过地球仪上爪哇岛那微微凸起的轮廓,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经纬线交织的海洋与大陆。无声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际清晰地鸣响:【检测到关键历史节点“爪哇登陆”完成,战略模块“赤道后勤链”解锁】。他缓缓踱步到殿中那幅巨大的南洋战略海图前,参谋部新绘制的图卷上,巴达维亚港的位置,一枚象征炎华力量的龙纹小旗,已稳稳插下!而数道醒目的蓝色箭头,正从那里延伸而出,带着无与伦比的锐利锋芒,坚定地指向了下一个攸关全球航路命脉的节点——马六甲海峡。
“传令龙傲云。”&bp;胡泉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沉静如渊,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第四舰队主力分兵控扼巽他海峡!我要让郁金香国通往东方的血脉,彻底断绝!让他们的血,一滴也流不回欧洲本土!”&bp;这道命令,不仅是为了巩固战果,更是将殖民帝国的远东生命线,拦腰斩断!
他忽然顿住话语,目光转向殿角那座精致的铜壶滴漏。水滴不疾不徐地滴落,在寂静的大殿中敲击出时间的韵律。此刻的爪哇应是烈日当空的正午,而堪培拉的铜漏才刚刚指向寅时三刻(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时空在此刻奇妙地交错。胡泉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距离,清晰地“看”到了那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