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囱喷吐出浓烟。舰队迅速调整阵型,四艘留守的铁甲舰如同移动的堡垒,牢牢扼守海峡咽喉,将通往爪哇的生命线封锁得严严实实。其余战舰则护卫着满载士兵和物资的商船,劈波斩浪,驶向新的战场。龙傲云回到舰桥内,摩挲着手中那枚新铸造的铜制舰队印章,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心神稍定。他展开新绘制的《南洋战略图》,墨迹勾勒的线条在坚韧的羊皮纸上蜿蜒伸展,如同一条条蓄势待发的蛟龙。
“郁金香国的任何增援舰队,都休想再踏过巽他海峡一步!”舰队参谋长的指尖重重划过海图上那道狭窄的水道,语气斩钉截铁地对身旁的副官说道,“我们的炮火,就是爪哇胜利果实最坚固的盾牌!”
甲板上,水兵们正紧张地为速射炮装填炮弹。清冷的月光掠过黝黑的炮管,照亮了上面新近镌刻的袋鼠图腾——这是政务院尚书赵丽颖特意命工匠刻上的,象征着炎华与澳洲本土的紧密联系,与威严的龙纹交相辉映。老炮手王栓子一边哼着家乡的《同泽劳动号子》,一边用扳手熟练而有力地拧紧炮闩,金属摩擦的铿锵声与那粗犷豪迈的号子声奇妙地融合在一起“铁流滚滚向东洋,爪哇苏门连轴转哟……嘿哟!”
万里之外,堪培拉,天极宫紫宸殿。铜鹤香炉中升起的青烟笔直如柱,仿佛连接着天地。大统领胡泉端坐御案之后,玄铁剑鞘无意识地轻叩着案角,发出低沉的金铁交鸣之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巨大的南洋海图铺展在御案上,红蓝两色的兵棋星罗棋布,已然在爪哇与苏门答腊之间的广阔海域布下了天罗地网。
军事院参谋部长李云龙,这位以勇猛果决著称的将领,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刚刚插上龙纹旗的爪哇岛,直指隔海相望的苏门答腊岛,最终重重地落在巨港的位置上,声音洪亮如钟,震得烛火摇曳“大统领!我军下一步作战方略已定!第三旅王铁锤部,肃清爪哇残敌后,即行全岛占领,稳固后方!第四舰队龙傲云部,在完成巽他海峡封锁与巨港攻略后,其主力将全力护送商船队,运送第四团主力,于此——苏门答腊岛巨港登陆!”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巨港,乃郁金香国于苏门答腊之心脏,扼守穆西河口,掌控橡胶、胡椒命脉,战略意义极其重大!夺下它,便是斩断了郁金香国在香料群岛的最后脊梁!”
军事务陆军部长万茜立刻上前一步,指尖划过狭窄的马六甲海峡,补充道“同时,第三舰队即刻北上,直扑约翰国狮城!若其舰队龟缩港内避战,便用舰炮轰平狮城要塞!看他们能躲到几时!”
胡泉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从爪哇到苏门答腊,再到那条至关重要的马六甲水道。他微微颔首,对李云龙的核心战略表示认可。苏门答腊的橡胶与胡椒,是工业与贸易的血液,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狮城,这颗约翰国皇冠上的东方明珠,也必须承受炎华的怒火。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静立在海图桌旁的刘亦菲,缓缓抬起了手。她身着笔挺的藏蓝色海军呢大衣,肩章上的将星在烛火下泛着沉稳的冷光。她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青铜舰徽——那是伏波级铁甲舰的微缩模型,舰艏那标志性的龙纹撞角,此刻正精准地抵在海图上狮城的位置。
“李将军的计策,勇猛刚烈,确是釜底抽薪之策。”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海军将领特有的缜密,“然,有一处关节,尚需斟酌。”她手中的黄铜戒尺尖,轻轻点中了新加坡要塞群的微缩模型,“据情报部长布莱克所获最新密报,约翰国在狮城经营岸防多年,其布署的十二英寸(305毫米)阿姆斯特朗海岸炮,射程足以覆盖整条柔佛海峡!其炮台坚固,火力凶猛。我第三舰队若贸然强闯海峡,无异于以血肉之躯硬撼铜墙铁壁,恐遭重创,此非上策。”
她的话音陡然一转,戒尺如剑,倏然劈向海峡西口外的开阔海域“但若反其道而行之,将‘避战’的约翰舰队,诱出其坚固的巢穴……”她蘸饱了朱砂,在海图上画出一道凌厉的赤色弧线,“令第三舰队一部,以航速较快的‘吉野’级穹甲巡洋舰为饵,在宾坦岛外海游弋挑衅,示敌以弱。主力战列舰则藏身于伪装成大型商船队的运输船中,隐于外海。待约翰舰队贪功冒进,追出要塞重炮射程之外……”戒尺在海图上猛地一划,形成一个包围圈,“我主力舰队骤然杀出,截断其退路,围而歼之!此方为以逸待劳,扬长避短之策!”
胡泉的目光在地图上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进攻路线上停留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李云龙直捣黄龙的魄力他欣赏,但刘亦菲指出的岸防炮威胁确是不可忽视的现实。将约翰国舰队引出巢穴,在开阔海域决战,无疑更为稳妥,更能发挥炎华海军铁甲巨舰的火力优势。他缓缓点头“刘总长所虑周详。狮城之战,当以诱敌出港,聚歼于野为主。李部长,陆军登陆苏门答腊计划不变,海军配合需依此调整。”
就在这时,情报部长布莱克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散发着微弱红光的赤色水晶仿制品——这是情报部用于分析推演的秘宝。水晶内部光影流转,与紫宸殿穹顶那幅描绘炎华开国伟业的巨幅壁画《炎华开国图》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