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抽风知道这小子一时半会听不明白,不再解释,招了招手,让他站到自己身侧,也就是大门前。
“闭上你的眼睛,回到你的前世,你的前世是...俄国大力士——达格罗夫!额不,是花和尚鲁智深!也不对,是...逃犯冉阿让...应该是麦克哈里斯吧...”抽风伸出二指,轻轻落于小芳两侧剑眉,想拨弄琵琶琴弦一般缓缓向下一弹,待到两只眼的眼皮完全合上之后,贴近耳边,轻声说道:“接下来,我将念动真言,我们每寻找一样都需要一句特定的咒语,它会指引我们去到该去的地方。”
“好嘞,好嘞。”被这神婆一般的举动弄得云里雾里,小芳反而开始觉得有趣。再说了,闲着也是闲着。
“初出胎时,以迫迮故,受苦无量,如堕荆棘,冷风触身,如刀剑割...”
话毕,小芳听见了抽风开门的声音,自己则被大姐手挽着手跨出了门槛。虽闭着眼,但双目还是顿感一股炽热光芒刺来。温度陡然猛增,风也大了,连皮肤都隐隐有股灼烧的刺痛感。
“可以了,慢慢睁开眼睛。”
“......好家伙,这TM给我干哪来了?
这大姐莫非真是神仙,刚刚不是还在家?怎地跑到这...小花园里来了,我家可是在四楼啊。
“风姐,怎么一回事?您是哪路神仙?这哪啊?是任意门,多捞A梦!你用了任意门!”
“别大惊小怪,我不是说了嘛,我是佑圣真君派来的。要说我,当年还和孙猴子交过手呢...扯远了,你先冷静点。这里不是现实中存在的客观区域,可以理解为心中所想而化成的假有。”
要说我不慌,那是胡扯,但木已成舟,也只好先保持淡定,静观其变吧。
不过,就在这时,我突然瞅见不远处的一摊绿水池子。向前两步,竟然看见了一块碑,分明写着——“第一泉”。
“这,这是趵突泉?那这里岂不是?”
“哎,你小子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说了,这里哪都不是,只是暂时借用了一些现实中的场景。”
我本想反驳,但见风姐一脸郑重,也不敢多言。先前不识得她广**力,只当是寻常宅女,细细想来,权且还是谨慎些为妙,日后观其个性,再做打算。
“风姐,咱现在去哪?不是找物件吗?”
“嗯,是要找,可我也不知道在哪。咱且当是来旅游,游戏人间,四处吃吃喝喝,走马观花,大概就能找到了。”
“好嘞,就照您说的做。您先请。”
这园子不对劲,弯弯绕绕,却见不到半个人影。我那的小花园至少还有大爷大妈唱戏下次呢,可不是眼前这幅死寂的场景。
“知道她是谁吗?”
大姐指着的是园中一处小院中里的一尊白岩人像。
“虽然不认识她,但我好歹认识字。她是李清照。”
怎么,见到这人,大姐竟变得有些伤感了?眼皮子往下耷拉,嘴角轻颤,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目神涣散,还时不时撇两眼塘里的肥锦鲤。我倒是不想伤她,因她似乎动了真情。虽然我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有些底线,不该伤着别人的真心,何况,人家还付了钱。
“不怎么了解。只大抵知道些生平。”原本黯然神伤的一张脸,竟划出一道冷笑,不妙啊。
想想倒也挺不容易,一个大家闺秀,好好地过日子,却被鬼子弄得一地鸡毛,被迫流亡异乡,后来所托非人,凄凄惨惨啊。小的时候,第一次听老师教她的词,说起她的故事。我脑海中立刻能浮现出一位女中豪杰的形象。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大家闺秀,长相尚可,行为豪放,和几个文人雅士聚于小院之中,一手端着酒壶,一手搓着麻将,边上还放着根大葱。胡牌之后哈哈大笑一声,随手抄起大笔,开始泼墨写词。呵呵,也不知道我这么想她,她老人家泉下有知,会不会骂我不懂礼数哦。
“当然会啊。”
嗯?谁在说话?
“风姐?你会读心术?”
“这不是废话吗?算了,你小子虽油嘴滑舌,但至少心存敬畏,就不和你计较了。”原以为,她会继续训斥我,可她反手又感叹起来。“生命真是难以预料啊,谁知道自己这辈子会有哪些遭遇呢?生由不得选,活也由不得命。那么多未知,没有一个是自己能选择的,却要为活下去负责,绞尽脑汁,被迫尝尽酸甜苦辣。”
“风姐您说得好深奥啊,我听不懂。”
“都说生命是希望,可谁又敢笃定这不是种惩罚呢。”看着我仍然一脸疑惑,她长叹一口气,释然一笑:“让你多学习,你不听,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这是计划的一部分。咱们继续上路。”
走出公园,我终于瞧见了活人。沿着护城河一路行进,我的疑惑更甚。这,这不对吧?为什么这里只有孩子?
“再次强调一遍,这里不是现实中的任何地方,没有大人当然也是正常的。”
大姐再次在我发问之前给出了回答。
对于小孩子,我一点兴趣也没有,除了吵吵闹闹啥也不剩。我再爱财,也不能总骗小孩子的钱吧。
“我渴了。风姐,我给您也买瓶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