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不断纠缠。
他站在家门口,两盏红灯笼挂在院门两侧,带着温馨的光芒,以及居家的烟火气。他就这么站着,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该怎么妥善处理和羊徽瑜之间的混乱关系。
这个女人的“好意”,他是不能拒绝的,至少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来说,绝对不可以拒绝。所以当羊徽瑜开口表白的时候,石守信就直接化被动为主动,让对方自尊心和一腔热情都得到了极大满足。
石守信不会让她的爱意变成恨意。
石守信完全不敢想象,羊徽瑜如果恼羞成怒报复他的话,会造成多么恐怖的后果。多的不说,只要这位寡妇随便在司马昭那里提一嘴,石守信就绝对扛不住。
既然不能拒绝,那就给出两百分的专注吧,开弓哪里还有回头箭!
想起临走前羊徽瑜的承诺,石守信叹了口气,他只能选择相信对方。羊徽瑜说,石守信和夫人李婉都会好好的,她这个司马家的遗孀会暗中照拂,起码不必担心有司马炎那档事了。
有这样的承诺,石守信只能将这女人抱在怀里疼爱,不然他还能怎么样呢?
难道真逼着羊徽瑜反目成仇?
“咦?阿郎怎么在门口不进来呀?”
系着围裙的李婉推开院门,却是看到石守信站在门口,顿时面带疑惑问道。
“叔子的阿姊向大将军推荐,让我担任都官从事,明日便奔赴关中公干。
才回家不久马上就要分别,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石守信叹息道,没有告知今日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徒增烦恼罢了。
听到这话,李婉大大咧咧的摆了摆手笑道:“多大点事,阿郎这是去建功立业了嘛,快进屋,火锅热着呢。”
她抓起石守信的大手,就往院子里走,脚步都带着风声。
石守信忽然停住脚步,将李婉紧紧抱在怀里,二人就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抱在一起。
此刻,石守信的心已经硬了起来!
为了保护深爱自己的妻子,他即便堕落成下贱胚子,也在所不惜!
他是个男人!
“哎呀,好了好了,快去吃饭吧。好不容易弄到牛肉呢,你要抱晚上回卧房抱个够呀,我又不会跑。”
李婉娇嗔道,趁机亲了下石守信的脸颊。
不一会,二人已经坐在大堂内的一张桌案前吃菜了。
李婉不断把烫好的牛肉片夹到石守信碗里,她忍不住嘿嘿笑道:“嵇康打造的那把菜刀还挺好用的呢,切肉那叫一个丝滑呀。只是不知道他这般酷爱打铁是什么怪癖。”
“婉娘,如果啊,我是说如果这次伐蜀出了大事,你不得不守寡了,将来一定要找个好人嫁了啊。”
石守信放下筷子,长叹一声说道。
“你又来了,说这些丧气话作甚。
这次伐蜀举国之力,运筹帷幄多年,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也太小看我了,把我当无知妇人呢。”
李婉的手微微颤抖着给石守信夹菜,牛肉差点掉在桌案上。
在她看来,此番攻取汉中,精兵尽出,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不上前线,几乎没有任何风险,蜀汉大军的精兵也不在此。
可谓是飞龙骑脸,输都不知道该怎么输。
李婉乃是官宦之家的女子,自幼聪慧过人,时常与父亲李胤商议政务。再加上结婚以后,经常和石守信闲聊,增长了不少见识,她的眼界一点都不输普通官员。
伐蜀的大势那是明摆着的,只要不浪,夺取汉中并无难度。石守信在后方担任监军,又怎么可能有危险呢?
“罢了,吃菜。”
石守信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李婉的碗里夹菜。
……
徐莹回到羊徽瑜所居住的宅院后,一进门就看到这位美妇人站在院落里看月亮与星辰,似乎渐冷的秋风也无法吹灭她心中熄灭了许多年,又重新燃起的火焰。
“瑜娘子,天凉,还是去书房吧。”
徐莹小声劝说道。
羊徽瑜长叹一声点点头,二人来到书房。
“石郎君急公好义,品行端正,好似那天边的骄阳。
我越想他就越是喜欢他,无时无刻的不念想着。
如今方知情为何物,可惜不再是豆蔻年华。”
羊徽瑜坐在桌案前长吁短叹,她也不知道这段孽缘最后会奔向何方了。
心中又是期盼,又是惶恐,根本不敢想未来会如何。
但想起自己今日瘫软在石守信怀里,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的场面,羊徽瑜就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在心中暗叹: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模样啊!
顿时又不觉得后悔了。
徐莹附和道:“是啊,石郎君人真的很好。”
“所以你想做妾?”
羊徽瑜似笑非笑盯着徐莹问道。
“我想也没用啊。”
徐莹哀叹道。
“放心,只要你用心替我办事,哼哼。”
羊徽瑜心满意足的哼哼了两声,食髓知味的她,还想要更多!现在什么人都拦不住她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大将军府就派出专车来接石守信,他会跟随一支禁军前往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