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抹头油,结果被香炉烧了头发?可见三姑娘大有长进啊。” 戚珞嘻嘻一笑,道:“先生过誉了,学生哪里敢……” 戚珞话音未落,脸色突变,只见柳吟竟从桌边抽出一条二尺长的戒尺。 戚珞顿时吓得面上的血色褪去大半:“先先先先先生!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是作甚!” 柳吟皮笑肉不笑:“既然姑娘有所长进,自当好好赏罚分明一番。” 戚珞慌了,僵住:“先先先先生既然说学生有长进了,不若等学生下次犯错再一并罚,加倍罚?” 柳吟道:“夫人不曾与我说过有这种规矩,不过夫人倒是说过,这一柄戒尺交于我,我便不必心软,当罚则罚,尤其是对三姑娘你,当严罚、重罚,不必问缘由。” 就是想打就打,想罚就罚的意思了。 柳吟让戚珑坐回自己的座位去,独独给戚珞罚板子,戚珞顿时惨嚎如杀猪。 一旁戚珑急得眼睛都红了,戚玉瑄却是背脊挺直,正襟跪坐着。 戚瑶倒是别无二致地学着戚玉瑄的仪态,面上却是得意洋洋喜不自胜。 戚玫向来不合群,此刻则是兀自支着脑袋看着窗外,一派超然物外。 终于,柳吟打完了,戚珞也嚎完了,万籁俱静,柳吟看着自己开裂的指甲,有些心疼。 教训完戚珞,柳吟又从书案上拿起一叠纸。 戚玦顿时大觉不妙,果不其然—— “五姑娘倒是越发长本事了,字迹不见什么起色,倒学会了些偷奸耍滑的计俩。” 柳吟从一堆纸中抽出那张字如蛇行的,道:“我只教你们好好誊抄一遍《代白头翁》,竟也有人耍心眼?五姑娘,自己说说吧。” 话头给了戚玦,她倒是没想辩解,一则柳吟本就对她的身份心存偏见,但对她也称得上有教无类,她倒也不必再巧舌如簧惹人恶心,二则,她确实心虚…… 柳吟虽年轻,却总有一种迫人的气势,戚玦在她面前也收敛了几分。 她老实交代道:“这最后一句‘但看古来歌舞地,唯有黄昏鸦雀悲’里的‘悲’字多了一笔,我不想重写,便用……用脂粉盖上了。” “我知道,”柳吟冷森森浅笑着:“所以发现以后,我又翻看了你往日的功课,这次的确不是头一遭了。” 戚玦挨了打,还被罚将敷了粉的字全部重写十遍。 得,今晚又不必睡了。 于戚瑶而言,自是双喜临门,喜上眉梢。 戚玦却还在庆幸,幸而她的女红不归柳吟管,不然看到她用错绣线后用颜料改色,又不知要如何发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