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刘据看着天幕上的画面中襁褓中的婴儿,“孤的孙子吗?”“中兴之主……完成他那个死鬼老爹没能完成的愿望!”“难道是……覆灭匈奴?”一想到这,刘据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这个孙子还当真是个神人啊……真替他刘据长脸!不过他这逆爹当真不放人,居然连一个襁褓中的婴儿都要治罪,而且还是他的亲曾孙。……汉武帝刘彻同样震惊不已,一双眼睛瞪的溜圆,整个人满脸的不可置信。覆灭匈奴……覆灭匈奴,脑海里只有这四个字!他没完成,他的重孙子完成了……太讽刺了。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无比想大骂一句老年的自己,闲着没事发啥猪瘟呢?大汉景帝位面。“彻儿,该你落子了!好好下……下输了,可是要挨打的!”刘启一手抚须,一手放在棋盘之上。整个人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这把刘彻吓得汗流浃背……这棋他不敢下啊!看他爹那架势,那显然要一言不合抄棋盘啊!头盔……头盔,你在哪里,孤好想带个头盔先。……【然而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虽然没在这次事件中死亡,可一个婴儿在囚牢中想要活下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这里必须要提到一个人,他叫丙吉,当时担任廷尉监,负责审理长安诏狱的案件!】【他深知太子刘据一向贤德,所谓的起兵造反绝对是被江充陷害,所以对他的遭遇倍感惋惜!】【当他奉旨入狱追查巫蛊之事时便碰到了还是婴儿的刘询,看着在狱中啼哭不止的婴儿,以及知道事情原委的事实的他,内心五味杂陈,于是心生怜悯,特意找来忠厚老实的女囚胡组,在干净宽敞的牢房里照顾这个孩子!】【不光如此,他本人还经常给孩子送去整洁的衣物,但是狱中哪不见天日的环境,哪里适合婴儿,在这个期间刘询几次差点病死,虽然都痊愈了,不过这样的生长环境也使他自幼体弱,因此这个婴儿有了第一个名字——病已,寓意脱离疾病、健康成长。】【至于刘询是后边当上帝王改的,他的第一个名字叫做——刘病已!】【就这样在丙吉的照料下,这个孩子,刘据的唯一血脉,这在波诡云谲的祸乱中活了下来。】天幕前!“好、好,好一个丙吉,好一个太子贤德,孤记住你了!”“如此义士,知我冤屈……护我孙儿……等孤上位,定不负卿!”刘据站直了身子,满脸动容,双眼死死盯着天幕中那个啼哭的婴孩。那是他的孙儿!……大殿内,卫青站在汉武帝身侧,面色凝重如铁,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刘彻也是如此,二人都望着天幕中诏狱的阴翳,望着丙吉悄悄送去的整洁衣物,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仿佛在说,这就是你刘家的血脉……你刘家的血脉是在狱中孕育。而那个让他入狱的正是他的——亲祖父,讽刺吧!尤其是卫青,想起巫蛊之祸起时,他卫氏几乎满门倾覆,亲姐姐被逼死,亲外甥被逼死……亲儿子被斩,纵使是他性格沉稳也难免有些心头烦躁。然而霍去病可管不了那么多,此时的他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尤其是看到婴孩几番濒死时,他按在佩剑上的手骤然收紧,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陛下,臣想要一个解释!”“臣曾以为,陛下雄才大略,护我汉室万里河山,可今日见此景象——陛下护得住疆场的寸寸土地,护得住边关的朗朗乾坤,为何护不住自己的骨肉至亲?”“为何要让巫蛊之祸,沦为汉室朝堂的千古之耻?”卫青看着拔剑的外甥,心中一惊,怒斥道:“去病,朝堂之上,怎可拔剑,还不快……”“舅舅,你不用劝我,我本以为未来陛下清醒之后,会为太子洗清冤屈,可如今看来似乎是我错了!”霍去病苦笑一声,那双眼睛充斥着怒火。他怒……他恨不得,跨过天幕,把那些祸乱宫闱的贼人斩杀干净!少年将军的怒焰灼人,震的大殿上的众人无一人发声。良久汉武帝,看着天幕上的种种,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画面中,丙吉的义举、婴孩的啼哭、卫子夫的绝望、刘据的冤屈,无一不在狠狠抽打着他的脸面。再看大殿中拔剑的少年将军,以及一言不发的大臣。汉武帝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荒谬!”他厉声喝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发颤。“朕乃大汉天子,当明辨忠奸,当护佑宗室,未来岂会如此!!”“去病,朕在此向你保证,向大殿之上的诸位保证,倘若朕未来真的如此昏聩,再让如江充之流祸乱宫闱,让东宫蒙冤,朕愿……朕愿……自废帝号,以谢天下!”汉武帝声如洪雷,在大殿中久久回荡。霍去病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手中的剑却并未收回。卫青急忙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