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她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她,眼神能映照出夏夏此刻所有不甘和隐藏在话语下的卑微爱慕。几秒钟后,黄初礼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温和:“夏夏,五年是不短。”她顿了顿,目光依旧凝视夏夏的眼睛,继续说道:“但那五年,是在他失去记忆、身不由己的情况下,而我认识他的时间,远不止五年,我们有过共同的学生时代,有过彼此选择、彼此承诺的婚姻,还有了想想。”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时间的长短,从来不是衡量感情深浅的唯一标准,更重要的是,那段时光里,彼此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怀着什么样的心意在一起。”夏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黄初礼却没有停下,她微微向前倾身,一字一句道:“而且夏夏,做人首先要有道德底线,不是吗?”“道德底线”四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夏夏脸上。她的身体猛地一颤,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和无处遁形的狼狈感,让她几乎想要逃离。“你……”她张了张嘴,想想质问黄初礼凭什么高高在上地指责她,但所有的声音都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到黄初礼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怜悯的清醒。那怜悯比直接的厌恶更让她难堪。“我还有事,先上楼了。”黄初礼不再看她,站起身,平静开口:“你好好休息。”说完,她转身离开了餐厅,步伐平稳从容,没有一丝慌乱。夏夏独自坐在空旷的餐厅里,阳光刺眼地照在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凉。黄初礼的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道德底线……”每一个字都狠狠烫在她的心上,留下耻辱的印记。她算什么?一个在别人丈夫失忆时趁虚而入的可怜虫,一个靠着弟弟用命换来的一点愧疚,死皮赖脸缠着别人的第三者?不!不是这样的!那五年是真实的!她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她只是比黄初礼晚了一步,只是没有她那样的好运气!凭什么黄初礼可以拥有一切,而她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巨大的不甘和屈辱,混合着对蒋津年越来越强烈的执念,在她心中疯狂生长,缠绕收紧,几乎要勒断她所有的理智。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她冲出了餐厅,几乎是跑着上了二楼,冲进了自己的客房。“砰”地一声,房门被她狠狠甩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疼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脆弱的哭泣,而是混合着决绝的宣泄。她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房间角落的那个垃圾桶。昨晚被她扔进去的药瓶,还在那里。像一个无声的诱惑,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夏夏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她在垃圾桶前停下,低头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透明药瓶半掩在其中,瓶身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闪着冰冷的光泽。陈景深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你总是这么瞻前顾后,到最后只会什么都得不到,你就真的甘心把蒋津年拱手相让?】她怎么可能甘心?黄初礼那张平静的脸,蒋津年看黄初礼时温柔的眼神,他们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还有黄初礼刚才那番带着怜悯的“道德说教”……所有的一切,都在将她最后一点犹豫和良知,切割得支离破碎。她想要蒋津年。她想像黄初礼那样,被他温柔地注视,被他小心地呵护,被他全心全意地爱着。她也想有一个家,一个和蒋津年组成的家,有他们共同的孩子,有温暖的灯光和笑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靠着别人的怜悯和愧疚,卑微地祈求一点残羹冷炙。这个念头一旦清晰,就再也无法压抑。它像野火一样在她心底燃烧,烧掉了所有犹豫,所有恐惧,所有所谓的道德底线。夏夏慢慢地蹲下身,伸出手,拨开垃圾桶上层的废纸。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微微一颤。但这一次,她没有缩回手。而是紧紧地握住了那个药瓶。药瓶很小,放在掌心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但夏夏却觉得它重逾千斤,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摊开手掌。白色的药片在透明的玻璃瓶里,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任何一颗感冒药。但夏夏知道,它不是。它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是她通往那个遥不可及未来的,唯一可能的路径。代价是什么?可能是彻底失去蒋津年,可能是万劫不复,可能是连冬冬用命换来的那点愧疚和联系,都彻底斩断。值得吗?夏夏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她将会永远被困在现在这个泥潭里,眼睁睁看着蒋津年和黄初礼恩爱幸福,自己则在无尽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