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方才看到那镜中昆仑山的雪景,看到那年轻时候的慈航,他的道心也乱了。他也想起了当年的日子。想起了在广成子师兄洞府里论道的午后,想起了被师尊责罚后师兄弟们互相打掩护的狼狈。那时候,大家虽然叫着师兄师弟,可那是真的一家人。可现在呢?虽然成了菩萨,受万家香火,地位尊崇,可在这灵山之上,周围尽是些面目模糊的罗汉比丘,哪怕是坐在对面的同门,也都要隔着一层肚皮猜心思。这种孤寂,这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师弟,慎言。”“开弓没有回头箭。”“阐教回不去了。”“师尊那性子,你我都清楚。”“他眼里揉不得沙子。”“咱们背弃师门,乃是大忌。”“便是如今回去了,又能如何?”“况且......”“这世上哪有什么对错?”“当年的情形,你也记得。”“咱们修为尽失,若是没有西方教主的八宝功德池,咱们到现在还是个废人。”“为了活下去,为了证道,有些东西,不得不舍。”“如今咱们是菩萨,是大士,享无量寿,受无量光。”“这便是咱们求的果。”“至于那点同门情谊......”普贤菩萨闭上了眼睛,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痛楚。“咱们现在是佛门中人,修的是寂灭,是空。”“那些个前尘往事,不过是过眼云烟,梦幻泡影。”“咱们得活下去,还得活得比谁都好,比谁都风光。”“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当年那狠心的一走。”文殊菩萨听了这番话,沉默了许久。最终,他也是低喧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