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婕妤,翠竹身上有太阳和香囊所散发出的香味,只能证明她爱干净,勤换洗,并不能证明她就是凶手。”皇后也道。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陷入僵局的时候,只听她一声令下:“小顺子,按住她!”
“你要干什么?!”
小顺子得到主子命令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起身抓住翠竹的肩膀。
他虽然没练过武,但常年干粗活所连出的力气是不在话下的。
翠竹用力扭动身躯想要挣脱控制,但都徒劳,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到慕云婉走到她面前把她的鞋子脱下。
“诸位请看,她鞋下有面粉。”她将鞋底向上翻,灰色的鞋底碰上白色的面粉,显得尤为突出。
她解释道:“想要炸毁宫殿,就必须要先把柴房的面粉袋子割破,让里面的面粉倾泻出来,否则爆炸范围不够广。
你虽然可以把衣服换掉,但鞋子却换不了。
普通宫女太监一年也就两双鞋的份额,一双薄鞋子,一双厚鞋子,而且内务府还只给材料,需要下人自己纳的。”
“我……我那是拿了糕点回来后来到废墟想要上前查看,不慎踩到飞溅落地的面粉,你这证据还是不充分!”
翠竹明显有些心虚了,但她依旧嘴硬不承认自己做过这事。
就连太后也帮腔:“慕婕妤,你说的这些都可以在玉清宫爆炸后所发生,并没有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不急,我们还是可以从这些作案工具上查起。”
她走到刚才悬挂的燃烧瓶处,继续解释:“之所以选择用粗香而不是普通的香,是因为普通香太细,火焰不一定能够烧断绳子然后顺利点燃烈酒。
而粗蜡烛只有在大型祭祀时才会用得上,上一次祭祀还是清明节的时候,已经足足过去了三个多月。
这香体积大,想要收买司计司出宫采买夹带进来很容易就会被门卫发现,所以来源只能是内务府。”
“那烈酒又是从何而来?”任明渊问。
“翠竹故意伪装成宴会传酒的宫女,因为会场较大,有好一部分人手都是从其他宫临时调派的,所以哪怕是生面孔也不会引人怀疑。
她将酒壶里的白酒倒到另一个容器,再在酒壶里兑水递给等级较低的官员和嫔妃。
翠竹利用他们自卑的心里,赌他们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在宴会上直接状告皇上,破坏大好的生辰宴。
到了宴会一半的时候,就将收集到的酒水拿到一个无人居住的宫殿小厨房进行蒸馏提纯,装入瓷瓶里,便制成了上好的烈酒。”
【中间,她让同伙把烈酒拿到厨房后提纯的时候,同时又有另一波人迷晕小顺子把他扛到玉清宫附近,把刚燃烧过的火折子放到他身上,企图栽赃嫁祸。】
【只是这部分没有证据,而且牵扯会比较广,所以不能说出来。】
小德子听闻慕云婉的推理,脑海中瞬间回想起自己晚宴时看到的一切:“没错,自从宴会开始时我就一直没看到过你,我以为你是跟着良妃娘娘一同去了宴会,没想到你竟然是去偷酒!”
说着,小德子还用手指着她。
此刻,任明渊眉头紧锁。
自从太后在诅咒布偶事件上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明明是联手,皇后却是得了一副贤良淑德的好名声。
而她,不仅损失了一枚上好的棋子,还让她背负骂名。
不让皇后也损失点什么,她怎么可能吃得消?
太后眼见事情即将败露,便怒拍桌案呵斥:“贱婢翠竹,你可认罪?!”
事情到这里,翠竹只能独自一人担下所有罪责。
一旦任明渊下令去彻查内务府粗香的来往记录,就会牵扯出更多的人。
况且良妃仗着有大公主在宫内嚣张跋扈已成事实,她死了也省的给慕婕妤再增添麻烦。
至于那大公主……
他其实从很早开始就发现大公主和良妃身边的某位太监长得很像。
之所以选择宠着良妃和大公主,其实是为了能够让她放松警惕,从而找到扳倒皇后一党的证据。
但眼下有了慕婕妤的读心术,她又会未卜先知,只要小心行事,扳倒皇后只是时间问题。
顷刻间,翠竹的两边眼眶中划过两行泪珠,“奴婢一时糊涂,犯下弥天大错,还望皇上太后能够宽宥奴婢,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翠竹双膝瘫软,无边的恐惧迫使她全身发抖。
“你为何要怎么做?”任明渊问。
“从前良妃娘娘仗着有大公主得宠,经常以奴婢做的饭菜不够好吃为由,对奴婢各种打骂,而其他的太监宫女们也为了不惹火上身,对奴婢的痛苦视而不见。
奴婢不堪其辱,在那日良妃娘娘被禁足时在门口听见慕婕妤说面粉遇到明火会爆炸。
奴婢当时什么都没有考虑,只想着她若是死了,那日后奴婢便可以调到其他宫中,就不会再受她欺负了。”
对于她的坦白,任明渊并不感到意外。
太后淑妃一党定然是绑了她的家人,逼迫她做这些事。
但眼下自己还过于渺小,还不能直接和太后一党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