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少爷安排。”
又是一点静默。
“………回你自己的院子去吧。”
有人在后面唤他“二少奶奶”,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妈妈,元颂跟着她走出了门,在转身之际悄悄看了眼另外两个坐在正厅里的人。一个脸皮很嫩,抱着牌位,应该是四少爷谢祈安。另一个稍微成熟一点,是方才把他领进来的三少爷谢行川。
做少奶奶的日子还是很享福的,年轻的侍女替元颂梳洗着,为他卸了妆,换了衣裳,请他早些安寝。
其实天色还早,但元颂就是莫名生了困意。这一觉很不安稳,一重重的梦像戏台子一样在他脑中搭起,但他却不是台下的观众,而是戏里的角儿。
这戏很不正经,他下颌被人掐起,一张唇被人吃得啧啧作响,他恼,用拳头捶人胸口,那人却硬生生受着,直到吃够了才松开,还要说一句羞他。“你的口脂甜、口水也甜,让我尝尝又怎么了。”再然后就更不正经了,元颂清早起来时甚至不敢回想。男人有些粗糙的手从他上衣伸进去,有些刮人,但不痛,只将他身子激起一阵阵战栗,像是冷得发抖一样。
可他身子其实烫得要命,因为他羞,男人的另一只手从他裙底向上摸,一会轻一会重地捏他腿上的软肉,调情一样。他想用双腿夹住对方作怪的手,却好像让对方误会了什么,男人的笑声有些低哑,让他听得更加脸红。
“颂颂既嫁于我,我便一定会好好做颂颂的夫婿,白日不得相见都是为夫的错,但夜间还是可以和颂颂全一全这夫妻情分的。”元颂这下再恼也发不出来半点了,谁叫他如今真是人家的妻呢,他只能乖乖受着,呜呜咽咽的,像只可怜的猫儿。
晨光熹微时,元颂那夜间卖力的死鬼老公才离开。他困乏得要命,却不敢睡,怕自己一觉睡到正午时分。天再亮一点的时候,元颂主动叫了侍女来替自己梳妆。谢承舒的话还是有用,昨日说了不许他穿红,今天侍女们送来的就是一水儿的素净衣裳。
元颂选了件白底蓝花的,汉女装束,深宅大院里有着新思想的人不少,但做主那个却很守旧,只许他这样打扮。
他的发髻被挽得很低,坠在雪白颈边,斜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淡淡的,很素雅。
但还是很美。
元颂早起就是为了向谢家的三兄弟告状,中午和晚上的人等不到,但早上的人一定很齐。
他懵懂地到了用早膳的花厅,本该出声迎他的谢家兄弟又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不想让他穿红是怕他穿得太艳,实在乱人春心,却忘了那句“要想俏一身孝”,如今元颂穿成这样,好像起了些反作用。谢承舒呼出口气,让下人又搬了张椅子过来,请元颂来坐。元颂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食不言寝不语是他爹从小就教他的,于是只好一直踌躇着。
可眼瞧着谢行川的碗底见空,元颂实在不能再等下去了,他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了,怯怯地开了口。
……我有话想说。”
桌上所有人都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元颂赧然,本就羞耻的话更难说出口了。他含糊其辞,“我觉得我的院子有些阴森,半夜里像有人压着我一样……若是夫君,我也可以忍受的,但我只怕不是他…”元颂不想说出那些旖旎的事,又怕这三兄弟向着那个色鬼,只好祸水东引到其他冤魂身上。
他自以为自己说话很周全,却不知他现在有多诱人,白白净净的脸上晕着点红,分明是勾着人往那些下作的事上想。谢承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拍了板。“可能是你那间屋子阳气不足,今晚先叫祈安陪你睡一晚,要是第三天还有问题,我们再继续商讨。”
事情怎么到了这样的地步……元颂很不好意思,但又觉得自己推拒会显得很不知好歹,于是殷殷地望着谢祈安,想让骄矜的小少爷先一步拒绝。可谢祈安只是轻轻抬眼看了他一眼,而后继续专心地喝起自己的粥来。“我没意见。”
他这样说。
这让元颂忐忑难安,昨晚没睡好不说,白日还要继续提心吊胆,思索着晚上要怎么和谢祈安相处。
时间消磨得快,又是日向西斜,元颂用过晚膳后不久就又困了,他换好了寝衣,半跪在床上,羞怯地把床边的纱幔拉起。“你睡你的就好,现在天色很早,我再看一会书,一会睡在外间。”谢祈安手持书卷,似乎目不斜视,只看着手中的书本。屋内还燃着不少蜡烛,但元颂实在是睡意深沉,在这样的条件下也入了眠。但他安稳的觉并没睡太久,某人很快又入他梦来,将他步步紧逼。羞耻心心与刺激感不断攀升,元颂根本压抑不住喉间的呻/吟。可今日不知怎么回事,除去谢临风的耳鬓厮磨外,耳畔另有一人在叫他姓名。
这声音熟悉又陌生,有些莫名的炙热,一声又一声格外殷切。终于,元颂被梦外的第三人从这场缠绵的长梦中叫醒。谢祈安拨开床边纱幔,半张脸被烛火照亮,另半张脸晦暗不明。元颂刚醒,看不清他面上表情,只听见他叹息声后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二嫂,你叫得太好听了,我读不下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