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进来!”连衡声音嘶哑。
“哗啦”一声,戒北立即将手里拎着的冰桶,倾倒进了浴桶里。
半个时辰后,连衡暗沉的眉眼,终于恢复了清明。
他起身从浴桶里出来。
戒北立即取来毛毯,披到他身上。
“不必!”连衡抬手挡了一下,“你出去吧。”
戒北应了声,恭敬地退了出去。
方才三爷泡冰浴时,他出去了一趟,总算了解了事情始末。
原来太后给三爷赐下了美人,老夫人便做主,让其中一个最美的美人,进了三爷的屋里,打算让那美人伺候三爷,为了能成事,还给三爷的汤里加了料。
戒北暗暗摇了摇头。
如若三爷不愿意,便是给三爷下最霸道的情毒,也是无用的。
屋里,连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衫。
他拿着布巾坐在床沿上,擦拭湿发时,想到自己方才最难受、最煎熬时,想的人,眼眸又暗沉了几许。
外甥说的那句话,不期然,又闯入他的脑海。
——不妨顺着自己的心意。
连衡抿了抿唇。
……
翌日,温宅。
温颜起床更衣,正准备洗漱,这时,屋门被敲响了。
她走过去开了门。
原以为是芍儿,没想到竟是一张生面孔。
但她很快想起来对方是昨晚太后赐下的两个美人中的一个。
“大人,奴家伺候您洗漱吧。”那姑娘眼含春情地望着她,脸蛋红扑扑的。
昨晚虽然天色已黑,但她还是看出来眼前这个大人,生得很俊美,没想到白天再看,大人竟比昨日所见更加俊美,这让她一颗心立即扑通乱跳起来。
大人看起来那么干净,那么俊秀,身材修长匀称,穿着官服的样子,清俊又斯文。
那姑娘瞬间被迷倒了,愣愣地看着温颜,舍不得移开眼睛。
温颜被她火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接过她手里的水盆,“谢谢你,我自己来就好。”
那姑娘回过神来,急忙握紧了手里的水盆,“大人要洗漱,奴家理应服侍的,就让奴家服侍您吧。”
温颜:“……”
她扯了一下,没能将水盆扯过来,只好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雪舞。”那姑娘立即回道。
“雪舞,你初来乍到,恐怕还不知道我的规矩。”温颜一脸严肃。
雪舞见状,不由有些紧张,“什么规矩?”
“我不喜欢旁人伺候,你以后只需将水放到门外就行,另外,没我的允许,也不能进我的屋子,若坏了规矩,我便只能将你送走了。”温颜沉声道,她怕自己不严肃一些,对方会抱着侥幸的心理,下次照旧如此。
雪舞的面色果然变了变,松开了紧握水盆的手,“奴家……知道了。”
“嗯,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温颜淡淡道。
雪舞一脸落寞地下去了。
跟她同来的美人,见她一脸沮丧地回来,顿时幸灾乐祸,“怎么,吃了闭门羹?”
早上起来,李妈妈给她们安排了一堆差事。
她们一个负责帮忙烧火,一个负责洒扫院子。
这些事情做完后,李妈妈舀了热水,叫雪舞送去给大人洗漱。
她只能干巴巴地看着,羡慕又嫉妒。
没想到,雪舞兴冲冲地去了,结果却沮丧而回。
想也知道,雪舞没受到大人的待见。
雪舞本来想告诉她,这位大人并不好接近,但见她幸灾乐祸的样子,便冷笑了声,没将方才大人说的规矩,告诉她。
哼,就让轻舞也吃一次闭门羹,被大人教训一顿才好。
温颜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她洗漱完后,早食已经做好了,傅氏叫她去正屋用膳。
用完早膳,她便出门,去了翰林院。
到了值房,叶昭依旧先他们到了。
但是今日,叶昭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伏案做事,而是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兄。”温颜打了声招呼。
叶昭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别的原因,并未理会她。
温颜见状,又唤了一句,“叶兄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叶昭这才扭头看向她。
只是眼神有些陌生,也不说话。
温颜被他这个模样,给弄得一头雾水,关切问道:“叶兄可是身体不舒坦?”
叶昭唇角扯了下,摇头,“我身体好得很,劳温兄记挂了。”说罢,便转回头去,伏首查阅起了典籍。
温颜直觉他有些不对劲,但对方不肯说,她也不好勉强。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开始做事。
之后,沈煜到了,其他同僚,也陆续到了。
沈煜一如既往同她打了招呼,但是其他同僚,却无视她,只跟沈煜和叶昭打招呼。
这般情景,温颜敏锐地察觉到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到了午时用膳时间,同僚们相互催着,去了公厨,独独没人叫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