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衡的胸膛,急剧起伏了下,儒雅的脸上,染了愠色。
他算是听出来了,傅静淑对他根本没有男女情爱,她愿意接受自己,或许是因为两人是旧识,所以她不排斥。
思及此,他突然朝傅氏迈近一步。
两人本就站得近,他这般突然迈近,鞋尖直接抵在了傅氏的鞋尖上。
傅氏脸一红,刚要往后退,却被连衡捏住下巴,并抬起了脸,“你为什么不在意?”
对上男人墨黑深邃的眸子,傅氏眼睫颤了颤,眼神游移,轻声道:“我是寡妇,你娶我,会很吃亏。”所以,她不会管连衡纳妾一事,那样对他才公平。
听得此言,连衡原本脸上还有些愠色,此时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没了往日的持重,长臂绕到她身后,将她搂到身前,迫切地问道:“所以,你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
傅氏眼睫轻颤,羞得要抬不起头来了。
她想起了在庄门口,女儿同她说的话。
她向来听女儿的话,便是在人生大事上,她也愿意听从女儿的。
但没想到,女儿却让她遵从自己的内心。
她孤寂多年,对男人,本没有任何想法。
但是当连衡向她表明心迹,说只想要她,只想娶她时,她沉寂多年的心,突然便生出了一丝悸动和渴望。
她和连衡错过了那么多年,她本就为当年对他的背叛,而歉疚着,所以多年后,当连衡站在她面前,说出让她嫁给他的话时,她便没有拒绝。
她萌生出了跟连衡试一试的想法。
这时听得连衡迫切的问询,她想到了女儿对自己的支持和鼓励,便忍下羞臊,臻首轻点,“嗯。”
得到她肯定地的答案,连衡再按捺不住,一脸狂喜地将她拥入怀里。
“既答应了,就不能再反悔,这次,我可没有那么大度,放你离开了。”
在庄门口,听到傅氏说,她不嫁,都听温言的时,他的心都凉了半截。
以为温言不想让傅氏嫁给他,而傅氏那么听儿子的话,他想娶她,恐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峰回路转,傅氏答应嫁他了。
连衡如何能不狂喜?
听着男人低沉带着警告的声音,傅氏愣了下。
连衡是指当年她的背叛吧?
她脸上闪过羞愧,却是坚定地说:“不会,我不会反悔。”
连衡闻言,开心忘情地将她抱了起来。
双脚倏地离地,让傅氏吃了一惊,她下意识地搂住男人的颈项,一脸惊吓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的男人,还是那个内敛持重的连三爷吗?
傅氏的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了。
生怕被人瞧见,她压低嗓子,急声道:“你快放我下去!”
这样太不成体统了!
天哪,要是叫人瞧见,她还怎么做人?
连衡并不想将她放下来。
他很想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纵然被人看见,他也在不意。
但他深知,他那样做,会吓坏傅氏。
在傅氏受不住,想要晕过去的时候,连衡才终于将她放了下来。
双脚踩在结实的地主,傅氏的心,才回落,但一张脸,却面红耳赤,都无法直视连衡了。
连衡今日的表现,实在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谁能知道,连大人会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傅氏伸手按住怦怦乱跳的心房。
连衡想起一事,重申道:“娶你,我不吃亏,你千万别再那样想了,更不需要委曲求全,为我纳妾,方才那些话,日后可别再提了。”
傅氏一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娶你,并不是让你来我家里受委屈的,我若想纳妾,早就纳了,不会等到今日,而且,我们连家没有纳妾的先例,我自然也不会打破。”连衡温声打断了她的话。
想起方才她轻飘飘,满不在乎地让自己纳妾的话,连衡心里依旧有些不舒坦。
这个女人,对他,从来没有他对她那般喜欢。
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如今更是毫不犹豫地说出,让他纳妾的话。
连衡心里叹了口气。
可谁叫眼前这个女人,是他此生唯一想娶的女人?
他不在乎,她对自己的情意,没有自己为她付出的多。
如今失而复得,他只想将她紧紧攥在身边,别再溜走。
傅氏闻言,有些羞愧。
是她小人之心了。
以为男人都想纳妾,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
“我知道了,不会再提。”傅氏轻声道。
“嗯。”连衡重新握住了她的手。
“哎哟!”
这时,前厅里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叫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了,隐约还有跑动的凌乱脚步声。
连衡听到了,黑眸微眯,淡淡扫了眼前厅的门后。
傅氏没听到脚步声,只听到那声惊呼。
她侧耳细听了一会儿,没再听到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