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科探花温言,于前日傍晚下值回家的路上,遭遇歹人劫持,在与歹人的搏斗中,不幸殒命。
皇帝听闻这个消息后,异常震怒。
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劫持朝廷命官。
一时间,京兆府的官员,被皇帝狠狠训斥了一通,并着令刑部和京兆府共同协理此案,务必将犯人缉拿归案,以正效尤。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个案子很快便水落石出,宣布告破了。
原来那歹人劫持温探花是受人指使,而指使歹人的就是田侍郎的千金田秀丽,与温探花还是亲表兄妹的关系。
田秀丽一直爱慕温探花,在表明心迹被拒后,因爱生恨,命人劫持温探花,并强迫温探花娶她。
温探花不愿意就范,竟被田秀丽失手杀了。
田秀丽被抓进京兆府牢狱的时候,人已经疯了,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案子告破,田秀丽被判秋后问斩。
“真是丧心病狂,活该落得如此地步!”
“只可惜了温探花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去了。”
“是啊,听说他家里只还有一个娘,他这么一走,他娘可怎么办?”
“真是可怜啊。”
傅氏和芍儿回到京城时,就听到马车外传来百姓们惋惜的议论声。
二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温探花,自然便想到了温颜。
傅氏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拼命摇着头道:“不会的,不可能的”
昨晚上女儿还跟她躺在一个被窝里,怎么就突然出事了?
“婶子别着急,他们肯定是乱说的,颜颜不会有事的,不可能会有事的。”芍儿也是吓得手脚冰凉,却只能极力镇定,去安慰傅氏。
司九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议论声。
他没有理会,驾着马车,将二人送回了温家。
马车一停,傅氏便冲了出来,用力揪着司九的衣襟道:“带我去找颜颜!”
司九目光闪了下,摇头,“属下不知道表姑娘在何处,但是姑奶奶放心,表姑娘没有出事,世子也不可能会让她出事。”说着,看向芍儿,“你还杵着做什么,赶紧扶姑奶奶进去歇息。”
芍儿红着眼圈,怒瞪着他,“司九,你最好没有骗我们,否则我一定找你拼命!”
司九:“”
他都还没有找她算账,她倒想先跟自己拼命了。
他恼怒不已,但他心知,盛怒中的女人,不能惹,便竖起两根手指,做赌咒状,“我若骗你们,便天打雷劈!”
见他发誓,芍儿的面色变了变,却是没再吭声,扶着傅氏下了马车。
司九叹了口气。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明明是世子将表姑娘带走的,却要他来承受姑奶奶和芍儿的怒火。
门一开,李妈妈红着一双通红的眼睛,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白布,身后跟着的雪舞、轻舞、双瑞,皆垂头丧气的,手里都抱着一些丧葬用的白花。
几人准备将东西挂在门楣上。
没想到,门一开,竟看到了傅氏和芍儿。
见傅氏惨白着脸,由芍儿搀扶着,几人也忍不住悲从中来,哭道:“姑奶奶节哀,表公子、表公子是去、去做仙人了,再不用尝这人间的苦了。”
傅氏本来都相信了司九的说辞,见几人一哭,眼泪也跟着簌簌掉落,然后同几人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儿。
司九:“”
见芍儿也在哭,他嘴角抽搐了下。
行吧,这会儿,满京城的人更加相信表公子已经去了。
连衡、傅老夫人、傅慧雪、康紫珊、沈煜、叶昭、张楷兄妹,听闻“噩耗”,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然而刚到门外,便看到温家几人,哭作一团的悲惨画面。
一群人的眼圈瞬间红了。
傅慧雪、康紫珊、张馨三人,再抑制不住泪意,哭出声来。
傅慧雪哭得最大声,她三步并作两步,先她小舅一步,冲上前,抱住了傅氏痛哭。
“姑母,您别伤心,您还有我,有祖母,表哥就算去了,也还有我们陪着您,您千万要爱惜身子,否则表哥泉下有知,也不会安心的呜呜,表哥,你死得好惨呐!杀千刀的田秀丽,竟然丧心病狂至此!”
傅氏的哭声戛然而止,愣愣地看着这个哭得比自己还伤心的侄女儿。
再看看李妈妈等人,以及门前站着的一众亲友,她突然有种无法收场了的感觉。
刚才司九可是跟他赌咒发誓了的,颜颜没有事,那她为什么要跟着李妈妈一起哭?
连衡拉开伏在她怀里痛哭流涕的外甥女,不顾众人的目光,将傅氏紧紧拥进了怀里,声音低哑道:“想哭就哭吧,也怪我,是我没照看好阿颜,阿颜才会”
他没再说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抚着傅氏的后背。
听到温颜身死的消息时,他是不信的,但在听说是田秀丽因爱生恨绑走了温颜,又将温颜杀害时,他却有些信了。
温颜是姑娘家一事,没几人知道,温颜的扮相又那样俊秀,会吸引小姑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