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颜揉了下酸疼的颈子,解释道:“赚银子。”
王嬷嬷一愣,随即笑道:“姑娘说笑了,姑娘若要银子花,直接跟世子开口便是了。”
温颜笑了笑,没有话。
自然,她若向表哥开口,表哥当然会给她,但她不想事事都靠表哥。
既然她想开间女子学堂,起码费用,得她自己掏。
而她除了读书厉害一点,并无别的手艺。
那她要赚钱,自然还是得靠学识。
好在她参加过乡试、会试、殿试。
她将自己的应试心得,着成书,应当不愁卖。
当天晚上,傅峥果然没来。
温颜在书房书写到半夜,才去睡。
翌日一早,她便精神抖擞地再次进了书房。
王嬷嬷见她一连两天都闷在书房里,生怕她闷出病来,第三天的时候,便忍不住道:“姑娘要不要去外面走走?松快一下。”
温颜讶异地看着她。
王嬷嬷知她心里的疑惑,笑着道:“世子前天早上走时,特地吩咐过,说您若想出去,可以在附近逛逛。”
温颜愣了下,表哥这是给她解禁了?
之前表哥让人看着她时,她确实很好奇这别院坐落在什么地方,但现在表哥给她解禁了,她反倒不好奇了。
左右就在京郊。
否则表哥也赶不回去上朝。
不过在别院闷了这么久,出去走走也好。
于是她放下笔,戴上幂篱后,在王嬷嬷等人的陪伴下,出了别院。
别院坐落在半山腰上,山脚下是一个小镇,远远看去,镇上人来人往,极是热闹。
半山腰处,还修建了一条平整的道路,通往小镇,显然别院里的下人,平时也会去小镇上。
“姑娘可要去镇上逛逛?”王嬷嬷见她驻足看着小镇的方向,不禁笑问。
温颜迟疑了下,问道:“可以吗?”
王嬷嬷失笑道:“当然可以。”
在她看来,世子既已解了姑娘的禁,姑娘自是哪里都能去的。
温颜想了想,没再犹豫。
她原本是怕给表哥惹麻烦,毕竟她才诈死不久,不过她头上戴着幂篱,又穿着女装,纵然碰上熟人,应该也不可能将她认出来。
“我去拿个东西。”温颜说着,赶紧回了别院,将自己这几天写的东西,整理好,然后带着王嬷嬷等人下了山。
到了小镇,温颜才知道这个小镇叫慈溪镇。
可能是背靠京城,因而这个小镇上的百姓,看着挺富庶的。
街上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小摊小贩也多。
温颜特地找了间茶楼,点了一壶茶,同王嬷嬷边喝,边听茶楼里的客人,天南地北地闲聊。
说话的多是些书生。
他们意气风发、高谈阔论,朝事、天下事,什么都说。
一番听下来,温颜已然清楚。
原来这小镇上,也有一间远近驰名的书院。
慈溪书院的先生,很有才学,又有名望,因此许多人慕名前来求学。
不过要进这间书院,需通过书院严格的考核,只有通过者,方能进入求学,所以能进这间书院的学子,都不是泛泛之辈。
得知小镇上有书院,温颜对于自己要着书赚银子一事,又多了几分信心。
从茶楼出来后,她便去了镇上的书局。
可能是因为镇上有书院的关系,这间书局的铺面很大,里头不但卖书籍,笔墨纸砚也有。
掌柜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言行举止,颇为儒雅,应也是个读书人。
得知温颜的来意后,很是惊诧,他似乎没想到女子还能着书。
而在看完温颜递过去的书稿时,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这竟是秀才科试的心得。”
他还以为对方最多能写些话本,不料,对方递过来的东西,竟是帮助学子应付院试的材料。
温颜不甚在意地说:“掌柜觉得如何?若贵书局能刊印售卖,我后面还能着出乡试、会试、殿试的心得。”
掌柜也是个读书人,但未能考中秀才,此时手里拿着这份院试科考的心得材料,手都颤抖了。
“当然能印。”掌柜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想到书局里人来人往的,生怕被人听去了,连忙将温颜请到了后院。
谈妥了价钱后,又立了契书。
只是签字画押时,温颜犹豫了下,最终用上了连颜这个名字。
既然她以后会是连三爷的义女,那先用这个名字,也没有不妥。
付了银子后,掌柜的感慨道:“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竟有这般见地,不知府上可是有人中过秀才?”
温颜知他不会相信是自己写的,这是在试探自己。
她敷衍道:“是我的一个亲戚。”
掌柜闻言,便没再多问,只道:“姑娘既然能弄来这些科考的心得,可尽管送来,我保证,一旦刻印,这书必然被抢购一空。”
“再过几日吧。”温颜道。
毕竟她书写,也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