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毕竟食材和调料有限,只以为老头是给面子才这么说,可等一口饭喂进嘴里,那股油香,以及玉米本身的清香瞬间充斥口腔,让林霜着实惊艳了一把。
再吃一口野猪肉,瘦肉咸香有嚼劲,肥肉香而不腻,甚至有点q弹糯感,半点腥臊都不曾见,这哪里是野猪,这比家猪都香啊!
“好吃吧?”
林霜嘴里塞满了米饭,顾不上说话,只能点头回应。
老头得意道,“我在深山里打的,一片的野果林,野猪吃的就是野果,新鲜的时候还能吃出果香,腥臊味也极其淡,所以我就一直留着自己吃,压根舍不得给别人。”
“不过,我给你留了一头,就在地窖里。”
“谢谢周叔。”林霜也不矫情,大方接下。
吃完饭,给老头帮忙洗干净锅碗,又去看了眼那人情况,见他依然昏迷,倒也没发烧,林霜怕伤口感染,趁机给那人喂了几滴灵液。
“走,我带你去看药材,这次比上次还多,你这拖拉机估计一趟都拉不完。”
“没事,拉不完我回头给您送粮来再拉也一样。”
提到粮食,老头也很心动,“丫头,会不会为难?”
“不会,倒是周叔,你这边需要什么,能够弄到的,我会尽量,要钱要票也行。”
林霜没带物资过来,就是想看看老头需要什么,再适当搭配。
第一次交易,谁吃亏点都不要紧,但这种关系若要长久下去,还是说清楚的好。
她估量药草的价值,再根据周山的需要,配同等价钱的物资,这样谁都不吃亏。
老头也有点心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听了林霜这话,老头走路都轻快起来。
等看了药材,只论数量的话,的确比上次还多了三分之一。
“你看看清单。”
林霜接过老头递来的烟壳,上边整整齐齐的小字排列,倒是跟他开药方时的狂草大相径庭。
因为地域关系,这边能生长的草药也跟南方不一样。
清单上排第一的就是这边的贝母,这个挺值钱的,不过,她空间里也移栽了贝母,如今已经挖了好几茬,她有足够大的储存空间,再多都不嫌多。
现在的中草药,等到几十年后就是稀罕物。
趁着品类多的时候,都存储一些。
她在后世曾听老师讲过,有很多草药都绝迹了,可能是林木采伐,也可能是掘子孙根的乱挖。
还有就是,后世到山上采药的人不多了,都是药田种植,化肥催生、农药残留,导致后世的草药药性降低。
偏那些中医还不敢加量,导致见效差,越来越多人不看中医,进入恶性循环。
人参就是个例子,正常人参需要吸天地精华,能入药也需要十几年时间,可人工种植的人参只需要三年六年,效果咋可能跟野山参相比?
不过,林霜也有疑问,贝母是有季节性的,一般在秋天收获,时间过了,挖出来就是瘪的。
可这些晒干的贝母粒粒饱满。
“穆叔,这些也是你挖的?”
“不是,有一部分是隔壁村的赤脚医生储存的,他家祖辈都是村里的大夫,懂点草药,儿孙们人又多,秋天抢收完,他就让儿孙们上山去挖草药,这些就是他去年和前年的存量,但自从……”
周叔叹了一口气。
自从什么,林霜是明白的,无非就是中医院被强行改制成西医,收购站收购草药的计划量一下子断崖式下跌,像隔壁老头家里存储的大量药材,便没了去处。
“林丫头,你也不用有负担,老刘说了,随便给他几公斤红薯就行。”
“红薯你能弄到吧?”
看见周叔小心翼翼的模样,林霜有点心酸。
“有,还要什么,那位老人家?”
周叔摆摆手,“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你看着给吧,他家一大家子二十几口人,小娃儿太多,都饿得面黄肌瘦的,不过,这个年头,谁家都不富裕,能把人养活就不错了。”
清单上,标注三角形的就是刘老头的,原本林霜准备给他换些细粮,如今看来,还是给红薯土豆这种粗粮吧,娃儿那么多,也能多吃一段时间。
接下来就是柴胡、赤芍、甘草、罗布红麻、沙生蜡菊、驴蹄草、白鲜、厚叶岩白菜、阿尔泰瑞香等。
两人刚搬了一转草药到拖拉机里,门口就来了一群人。
周叔紧张的捏着裤缝,而林霜打量几人的时候,发现竟然遇到熟人,正在她琢磨人家是不是在出任务,她要不要打招呼时,对方先开了口。
“林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我跟周叔认识,过来看看他。”
林霜从前方座位上拎出两块砖茶,两包点心递给周山,原本一来就要给周山的,但因为他关了门耽搁,后面她也忘记了。
谢松柏简单跟人群里年长的那位介绍起林霜。
“你们军区从我们那要走的扫盲班教材,知道是谁写的不?就是这位林老师,对了,她还是我们军区陆副团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