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产期的前半个月,元姜的肚子已经硕大如鼓,行动愈发迟缓艰涩,她怀的是双胞胎。周京行每天提心吊胆,班都不愿意去上了,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元姜身上,心里的琴弦绷紧到了极致。这晚,周京行怎么睡都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心跳如鼓,耳畔响起的是元姜绵长舒缓的呼吸声,窸窸窣窣地,她嘤咛一声。“老婆,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羊水破了?”周京行一个弹跳起身,紧张兮兮地盯着她。“唔...”元姜被吵得不行,抬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睁眼看着周京行,刚要取笑他反应大,忽然,一阵清晰而有规律的紧束感蔓延全身,她表情一僵,腹中的两个小东西似乎动了动。她咽了咽唾液,呼吸都有些乱了,当第三次潮汐般的紧缩来临时,她伸手抓住了周京行的手臂:“老、老公,我好像要生了。”“要生、生了?!”周京行的声音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立马打开屋内的灯,臂膀稳健用力抱起元姜,疾步往外走,在楼梯玄关处喊了声:“爸妈!我老婆要生了!”“要生了!?”周父周母瞬间从房间里冲出来,一人手里拎着个行李箱。周母的脸上不见丝毫紧张,只有全神贯注的冷静,她看了眼紧张得要哭的儿子,暗骂没出息,然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一进医院,元姜就被推入了待产室。因为有系统提供的各种丹药,宫缩的时候元姜一丁点都不疼,甚至舒服得有点想睡觉,但为了不显得过于特别,她还是扮装痛苦地叫了两声。“姜姜,吃点巧克力牛奶,等会生孩子的时候有劲。”周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喂给元姜吃,并且扭头说道:“京行,你去买点姜姜平常爱吃的东西,现在吃个够,等生了后至少一个月不能乱吃东西。”“爸,这是清单,你去买,我要守着我老婆。”周京行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给周父,满脸紧绷。周父沉默无声地离开,半个小时后,拎回来七八个食盒,纷纷摆放在元姜身边,周母给元姜喂牛奶、周母给元姜喂食物、周京行给元姜腿上按摩......元姜就负责吃吃喝喝,偶尔再惨叫两声。四个小时后,宫口全开了,元姜被推进了产房。周京行心脏抽紧,眼圈立马就红了,他心急如焚,在医院的走廊里来回踱步,脚步又重又急,拳头松了又紧,薄唇都要被他咬出血,眼神死死地盯着产房那扇门,恨不得冲进去他来生孩子!周父抬眼瞧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转了?转得老子头晕。”周京行全当没听见,身心愈发紧绷。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被拉得无限漫长,周京行快急哭了:“妈,我老婆怎么没声?”“刚刚在待产房她还叫了两声,怎么进产房反而不叫了?”“我老婆是不是出事了?”周母被周京行念叨得也有些紧张了:“应该没事吧?要是有问题医生早就出来了。”“给你老婆接生的是你堂姑,人家是华国顶尖的妇产科医生,你别担心。”周父脸色沉重。忽然,门被推开。两个护士分别抱着一个小婴儿出来,笑容满面:“恭喜,是对龙凤胎。”“哥哥先出来,妹妹晚了两分钟。”“两个孩子都非常健康。”周京行没看一眼:“我老婆呢?她怎么还没出来?她是不是很疼?我可不可以进去?”“产妇还需要再观察一下,要不要先看下宝宝?”护士笑了笑。周京行扫了眼,视线有些冷淡。周父周母相视一眼,纷纷上前抱住了两个小孩,都有五斤重,皮肤很白,但脸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小老太。“京行,你跟姜姜有给他们取名吗?”周母问。周京行:“男孩叫周见淮,女孩叫周沅婉。”三个小时后,单人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元姜疲惫地睡在床上,脸色苍白脆弱,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旁边,呼吸绵长舒展。周京行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眉眼压抑着不安跟担忧,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元姜其实没感受到多少痛楚,但身体的累是真真切切的,睡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对视上周京行泛红的眼眶,她微微一怔,哑然失笑道:“你哭什么?”“老婆...”周京行唇瓣翁动,黑长的睫毛颤啊颤,俯身过去抱住她,将脑袋窝在她脖颈处蹭了蹭:“还疼吗?”“不疼。”元姜说的是实话。但周京行不信,生孩子哪有不疼的?老婆一定是为了安慰他才这么说的,呜呜呜呜老婆好爱他,明明疼得都晕过去了,怕他担心还说自己不疼。“孩子呢?”她问。“在隔壁睡觉。”周京行语气埋怨:“他们好没良心,你生他们那么疼,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睡得香喷喷的。”元姜笑了笑没说话。后来的几天,元姜察觉到周京行对两个孩子的态度很是冷淡,她没看到周京行脸上初为人父的欢喜。“老公,你是不是在生宝宝们的气?”“没有。”周京行顿了顿:“我只是还没缓过来,他们是你生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