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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秦百家(2 / 3)


也动用了些私人关系,结果却如石沉大海一-此老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过往一片空白。此人就像一滴悄无声息融入水中的墨,看似无痕,却叫人觉得那平静表象下,蕴藏着难以测度的深意。

此刻,他竟夤夜携酒来访,邀她赏雪?

林岚心下念头飞转,拒绝自是容易,风雪之夜,郡守之尊,何必理会一个身份不明的老者?

但人嘛,总是有那么点好奇心。

沈凌归来带来的情报,武国内乱,灵寿暂得喘息,但前景依旧晦暗不明,而此刻,在沈凌归来的夜晚,神秘的老秦人,突然主动现身,别有深意?“稍候。“她应了一声,转身从衣架上取过那件半旧的靛蓝棉袍披上,又拢了拢头发,这才抬手打开了房门。

寒风裹着雪粒瞬间涌入,吹得书案上的纸张哗啦作响。门外檐下,站着那老者陈衍。他依旧穿着那身得体,透着细细暗纹的深灰色葛布袍,外罩一件毫无装饰的玄色氅衣,须发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皱纹深刻。

瞳眸不似老者的浑浊,眼睛在昏黄的廊灯下,澄澈明亮。他手里果然提着一个式样古拙的扁圆锡壶,壶身没有任何花纹,却磨拭得光润,映着微光。

“雪夜客来,茶酒皆宜,老朽唐突了。“陈衍朗声道,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既无谄媚,亦无孤傲。

“陈老先生好雅兴。“林岚侧身让开,“请进,只是书房炭火将尽,不如移步旁边暖阁?”

“客随主。"陈衍浮现笑意,余光扫过屋内将熄的炭盆,和那收拾整齐的案几,与林岚一同到了旁边暖阁。

陈衍摸着胡子,慢悠悠道:“郡守勤政,年关亦不得闲,寒风醒神,浊酒暖身,冬日一壶酒,别有一番滋味。”

他提起手中锡壶,轻轻一晃,内里传来酒液声响。她其实想干完活睡觉来着。

“不若我们上一把夜雪,再来饮酒?"老者看起来颇有闲情。林岚心底叹气,知道这些文人都有大晚上赏雪饮酒的爱好,看了看外面呼啸的风雪,又看了看老者平静的眼神。

也罢,当舍命陪君子了。

暖房内温度不低,她点燃桌上那盏尚有半截蜡烛的青铜烛台,引着火,又顺手将炭盆边一个填了棉垫的旧手炉内加了炭火,然后揣入袖中。“那就依先生,请。”

外头可真凉啊。

两人并未走远,就在书房外连接的短短回廊下站定。回廊一侧是院落,几株移栽不久的腊梅在风雪中绽着零星嫩黄的花苞,幽香扑鼻。

另一侧是房屋的板壁,挡了些风势。

回廊与回廊之间有端坐的地方。

陈衍将锡壶放在廊下的木栏下凸起的板子上,又从怀中取出两只小巧的陶杯,釉色粗糙,洁净温润。

他拔开壶塞,一股清冽醇厚、迥异于本地浊酒的香气立刻逸散出来,不浓烈,却极具穿透力,隐隐带着某种果实或药材的芬芳,瞬间压过了风雪的寒霜气息。

药酒?

喝了该不会精神抖擞吧?林岚摸着下巴思考这酒能否喝。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陶杯,在檐廊上头的烛光下漾着温润的光泽。“粗酿野酒,不成敬意,偶然所得,觉其性烈而质纯,堪配风雪。"陈衍将一杯递给林岚。

林岚接过,指尖触及杯壁,微温。

她并未立刻饮,只看着杯中酒液,状似无意的问了句:“先生观察灵寿许久,不知有何见教?”

这人到底是何人?

陈衍自己先啜饮了一小口,眯起眼,似在回味,空气中的酒香更清冽,然后才缓缓道:“见教不敢当,老朽不过一介漂泊闲人,苦寻明主罢了。”他望向院中风雪,眼神似在看风雪,又不像是在看风雪,缓缓道:“郡守之法,颇类古之′徙木立信',又以工'为经纬,织补人心,更辅以文教弦歌,激其血气。短短数月,废墟之上,竟有融融之象,不易。”“先生过誉,不过尽本分,行实务。“林岚不动声色。“实务……陈衍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目光落在她脸上,头顶的烛火在风雪中跳动。

他忽然一笑:“郡守的实务,步步为营。先安身,后安心,再激志。如同烧陶,先取合适的土,反复淘洗澄练(安置流民),再塑其形(建房、分工),干去其躁气(以工分稳定生活),而后方可入窑,经受火炼(外患压力、内部凝聚)。

火候不到,则坯体不坚;火候过猛,则易开裂,如今看来,郡守这把火,烧得颇有章法。”

这番话,将林岚数月所为概括得精准异常,且拔高到了“治道"的层面。林岚自己都惊呆了,她就是按照脱贫奔小康的目标走,倒也没那么伟大吧?但心底对其警惕也深了一分。

非治世者,难辨她所行。

能看得懂,看得深的人,必然不可小觑。

警惕作答:“先生比喻精妙,只是陶坯虽成,尚未出窑,前路火候如何,仍是未知。”

“是啊,未知。"陈衍又饮了一口酒,望向漆黑天际纷纷扬扬的大雪,“这雪,能覆盖一切,也能滋养一切。关键在于雪下埋着什么,是冻僵的种子,还是腐烂的根须。”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暗光,快得让林岚几乎以为是错觉,“郡守可知,老朽为何自称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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