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带着警惕,街角暗处总有目光在窥视。“这里住的,都是‘天局’成员的家属,或是依附于组织的各类人才。”小七低声对花痴开说,“岛上自给自足,几乎不与外界往来。能在这里生活的人,要么有特殊价值,要么...”“要么就是人质。”花痴开接话。小七点头:“我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父母都是‘天局’的账房,后来因为算错一笔账...”她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痛楚说明了一切。通天塔越来越近。这座塔完全由黑色巨石砌成,每层都有不同风格的飞檐和雕饰,从第一层的猛虎到第九层的龙纹,象征着步步高升、直至通天的野心。塔门前,两排护卫肃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鎏金大字:“赌乾坤”。“好气派。”阿蛮忍不住感叹。“气派是用无数人命堆起来的。”夜郎七淡淡地说。进入塔内,第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中央设有一座高台,周围摆放着数百张赌桌。此刻虽然不是开赌时间,但仍有不少人在这里练习或切磋。花痴开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就是花千手的儿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嘛。”“听说他在外面闹出不小动静,连司马空都栽在他手里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有好奇,有不屑,也有隐隐的敌意。屠万仞没有停留,领着众人径直走向大厅深处的楼梯。楼梯盘旋而上,每一层都有不同的主题——二层是骰子与牌九,三层是麻将与扑克,四层是斗兽与赛马模型,五层是复杂的机关赌具...“这里汇集了天下所有赌法。”夜郎七边走边说,“夏侯无我的理念是,真正的赌徒应该精通一切形式的赌博,因为赌的本质从来不是工具,而是人心。”花痴开默默观察着每一层的布置。这里的赌具都是最顶级的材质,环境装饰极尽奢华,但总给人一种压抑感——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终于到达第九层。与下面八层不同,第九层没有分割成小厅,而是一个完整的圆形空间,直径超过三十丈。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穹顶上绘着星空图,四壁没有窗户,只有十二盏长明灯在静静燃烧。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赌桌。桌边坐着三个人。正对楼梯口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袍,面容慈祥,手中捻着一串佛珠,看起来更像寺庙里的老僧,而非掌控天下最大赌坛组织的首脑。但他就是夏侯无我。老者左手边,坐着一名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到近乎妖异,正低头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他的手指修长白皙,动作优雅,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右手边,则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睛。她安静地坐着,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特意去看,几乎会忽略她的存在。“师弟,你终于回来了。”夏侯无我抬起头,声音温和,“这一别,就是十八年啊。”夜郎七走到赌桌前,深深看了师兄一眼:“是啊,十八年。师兄,你老了。”“岁月不饶人。”夏侯无我笑了笑,目光转向花痴开,“这就是千手的儿子?眉眼间,确实有他当年的影子。”花痴开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行礼:“晚辈花痴开,见过夏侯首座。”“不必多礼。”夏侯无我指了指空着的椅子,“坐吧。既然来了,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你要赌三样东西——财富、产业、还有你父亲的清白和秘籍。我可以答应,但你要知道,赌注是对等的。”“首座想要什么赌注?”夏侯无我缓缓吐出四个字:“你的自由。”花痴开眉头一挑:“什么意思?”“如果你赢了,‘天局’的一切归你,我当场公布当年真相,归还‘千手观音’全本。”夏侯无我顿了顿,“但如果你输了,你要留在岛上,成为‘天局’的下一任首座。”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连他身边的年轻人和面纱女子都微微动容。“师兄,你这是何意?”夜郎七沉声问。夏侯无我叹了口气:“师弟,你我争斗半生,其实都明白一个道理——赌坛需要秩序。‘天局’的存在,虽然手段不光彩,但它确实维持了这个行业的平衡。我老了,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他的目光落在花痴开身上:“这个孩子,有千手的血统,有你的教导,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道。我看过他在外面的所有赌局记录,他不仅追求胜利,更在乎公平。这样的人,正是‘天局’需要的。”“如果我不愿意呢?”花痴开问。“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夏侯无我坦然道,“但你要明白,走出这个门,你父亲就永远是赌坛的罪人,那本秘籍也永远不会现世。而你,将永远活在追查真相却不得的煎熬中。”这是一个阳谋。夏侯无我算准了花痴开会怎么选。果然,花痴开沉默片刻后,拉开椅子坐下:“怎么赌?”“三局两胜。”夏侯无我指了指身边的两人,“第一局,你对战‘财神’赵无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