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往兜里一揣,几步跟了上去:“巧了,我也有事要找她,关于接下来的演武仪典,有些注意事项得跟她交代交代。”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冲车厢里的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先聊,我们很快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车厢,脚步声渐远。
贾昇的声音还隐约飘了回来,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心头一紧的兴致勃勃:“对了丹恒,你说白露那个载具杀手的特殊体质到底是怎么来的……还有还有,仙舟,算不算载具啊?”
“贾昇。”丹恒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嗯?”
“现在,放空大脑,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说。”
车厢内,景元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望向贾昇和丹恒的背影,嘴角那惯常的笑意似乎有点僵硬。
他又抿了一口茶,眼眸望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努力不让大脑思考那幅画面。
闭嘴此时已经滑到了星面前。
托盘上,放着一杯色泽诡异、泛着荧光的饮品。
星看到闭嘴端来的那杯东西,挑了挑眉。
“星乘客,请享用这杯为您特调的「劫后余笙」。”
闭嘴的电子音依旧平稳,“它模拟了昆虫复眼中的斑斓色彩,口感层次丰富,带有草木清香与微量的麻痹感,能够有效缓解因密集恐惧症引发的不适。寓意深刻——庆祝您从虫口余生。”
闭嘴顿了顿,独眼的光芒又闪烁了一下——那是它即将“发功”的前兆。
“而且,关于这杯饮品,还有一个应景的谜题。请问:为什么有些虫子明明被喷了药,却越发精神?”
星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杯“劫后余笙”。
闭嘴自问自答,电子音里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愉悦:
“因为,它们遇到了「药到命不除」的专家。而「命不除」与「鸣不除」谐音——虫子们关节发炎,疼痛难忍,自然鸣叫不止。更巧妙的是,「药到命不除」恰好能形容某位配置药剂总是偏离预期目标却又意外达成某种效果的人士,令人忍俊不禁。”
星:“…………”
她抬起头,磨了磨牙看着闭嘴,一字一顿地说:“闭嘴,闭嘴。”
闭嘴的独眼闪了闪:“如果您不喜欢这个笑话,我可以换一个。比如——”
“我说,”星站起身,伸手按在闭嘴的机械脑袋上,把它转了个方向,对着车厢的吧台,“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任何跟虫子有关的话题,去那边待着。”
“……指令接收。祝您饮用愉快。”
说完,闭嘴端着托盘,默默地、匀速地滑行回了吧台,背影竟透着一股委屈。
景元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渐沉的天色,夕阳的余晖将云海染成一片暖金。
“时候不早了。”景元起身,拂了拂衣袖,“我稍后还有场宴会,便不多叨扰了。”
帕姆连忙从椅子上跳下来:“将军这就走了帕?不再坐会儿?”
“公务在身,实在不便久留。”景元温和一笑,朝众人微微颔首,“列车长,诸位,保重。若在罗浮还有何需要,随时可联系神策府。”
……
仙舟罗浮,长乐天。
入夜的仙舟褪去了白日的喧嚣,灯笼沿街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薄雾般的云气,将飞檐翘角的轮廓温柔地勾勒出来。
邀月楼坐落于长乐天东侧,是罗浮最高档的酒楼之一,今夜,顶层最大的观景包厢“揽星阁”已被包下。
包厢内布置极尽雅致。
四壁悬挂着名家墨宝,墙角置着青铜香炉,袅袅青烟升腾,散发出清冽的雪松香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长乐天的夜景与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竞锋舰轮廓。
景元早已端坐主位。
他单手托着下巴,另一手随意搭在椅臂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金色的眼眸望向窗外,神情闲适,好似只是寻常宴友。
“景元将军。”
包厢门无声滑开,侍从躬身引着一人入内。
奥斯瓦尔多·施耐德走了进来。
他身着深灰色的礼服,剪裁合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背后,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疲惫与紧绷。
“施耐德先生。”景元收回目光,起身相迎,笑容温和,“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将军言重了。”奥斯瓦尔多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是在下冒昧叨扰,该赔罪的是我才对。”
两手相握。
奥斯瓦尔多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今日演武,当真令在下大开眼界。仙舟武道昌盛,文明璀璨,实乃星海楷模。”
“施耐德先生过誉。”
景元引他入座,侍从悄无声息地上前斟茶,“罗浮不过是借了先辈余荫,勉强维系罢了。倒是星际和平公司,纵横星海,连接万界,才是真正的擎天巨柱。”
“不敢当不敢当。”
奥斯瓦尔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公司也不过是遵循存护之道,为诸文明提供些许便利罢了。说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