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了。
第一节课是修士基础课,讲的是真元运转的法门。王夫子在黑板上画着经脉图,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格外清晰,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袖口上,像落了层雪。云澈听得格外认真,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可余光总忍不住瞟向窗外——操场边的测灵台旁,围着一群学生,隐约能看见有人举着测灵盘,光点大多在100左右徘徊,那是大多数高三生的水平,像他这样卡在120的,不算少数,却少有人像他这样,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真元运转讲究‘顺脉而行’,像云清棠同学,”王夫子突然停下笔,目光落在小棠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赞许,手里的粉笔在“青禾灵根”几个字下重重画了道线,“她的青禾灵根与木系真元天生契合,运转速度比常人快三成,更难得的是能引动周遭灵植的灵气,这就是天赋,值得大家学习。”
小棠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她的课本上画满了小小的禾苗,有的刚发芽,有的已抽穗,都是她闲来无事画的,此刻被王夫子点名,那些禾苗仿佛都活了过来,在纸页上轻轻摇晃。云澈看着她耳尖的红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同样是姓云,他却连锻体境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说引动灵植灵气了。
下课铃刚响,王夫子就拿着教案往外走,临走前又看了他们一眼,戒尺在掌心敲出轻响“记得来办公室。”
六人刚走出教室,走廊里就围上来一群人。有问影阁杀手长什么样的,说听说那些人脸上都戴着青铜面具;有求小棠指点灵根修炼的,递过来的笔记本上记满了歪歪扭扭的经脉图;还有把石墩围在中间,非要听他怎么用撬棍打邪修的,说要学两招防身。
“让让!让让!”苏晓晓最是机灵,拉着小棠往人群外挤,辫梢的铜铃叮当作响,“夫子还等着呢!要签名的下午再说,小棠的木簪还能刻字呢!”
王夫子的办公室在学校后院,爬满青藤的墙根下种着几株青禾苗,是去年灵植课剩下的,此刻也冒出了嫩绿的芽。窗台上摆着盆文竹,叶片上沾着层薄灰,却依旧透着股韧劲。王夫子从抽屉里拿出六份表格,推到他们面前,最上面那份的封皮是深蓝色的,印着座巍峨的山岳图案。
“这是修大保送的推荐表,”王夫子的手指在表格上点了点,“磐石修大和青禾修大各有两个配额,至于这份——”他拿起最上面的深蓝色表格,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郑重,“是苍岳修大的特招名额,整个雪城,今年只有这一个。”
石墩拿起表格,眼睛瞪得溜圆,指腹在“苍岳修大”四个字上反复摩挲“保……保送?不用参加摸底考了?我听说苍岳修大的先生,最低都是灵韵境修士!”
“你们年前协助修联擒获邪修,立下大功,”王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木桌发出沉闷的响声,“修联特意给雪城一中发了函,说要破格给你们机会。尤其是云清棠,”他看向小棠,目光柔和了许多,“苍岳修大的秦苍老夫子亲自打过招呼,说你的青禾灵根不能埋没,让学校重点培养,这特招名额,本就是为你留的。”
“秦老?”小棠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像落了星子。她手里还攥着秦苍给的那块木牌,此刻贴在掌心,仿佛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温度——那个以通玄境威压稳压邪修的老者,竟真的为她留意着修大的名额。
“正是。”王夫子点头,从笔筒里抽出支狼毫笔,“秦老说,苍岳的灵植园里,有株千年青禾,结的籽能温养灵根,正好适合你。”他的目光转向云澈,语气缓和了些,“云澈,你的真元虽然还没到锻体境,但修联的函里特别提了,说你‘临危不乱,有护人之心’,这在修士里是难得的品质。学校决定给你加开小灶,每天放学后,去灵植园跟着张执事练吐纳,他是灵韵境修士,指点你突破锻体境绰绰有余。”
云澈握着笔的手突然抖了抖,墨水在表格上晕开个小墨点。他看着那份深蓝色的表格,封面上的山岳图案仿佛真的在眼前矗立,高得望不见顶。他知道苍岳修大的分量——那是比磐石和青禾高出整整一个层级的存在,是所有修士仰望的地方,可他现在连锻体境都没到,连仰望的资格都显得勉强。
“谢谢夫子!”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道白痕,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激动。
从办公室出来时,阳光正好穿过走廊的花窗,在地上投下片斑驳的光影,像散落的铜钱。林心怡看着手里的青禾修大推荐表,指尖轻轻拂过“灵植系”三个字“我娘说,青禾修大的灵植系虽然比不过苍岳,却也能学到真本事,正好陪小棠。”
“我跟心怡一起去青禾!”苏晓晓立刻接话,晃了晃手里的表格,辫梢的铜铃随着动作响个不停,“反正我哥也在青禾的锻造系,正好有个照应,等小棠放假回来,我还能给她打支灵铁簪!”
石墩挠了挠头,手里的磐石修大表格被他攥得发皱“我爹说,磐石修大的锻体课最严,适合我这种笨的,等我练出真本事,就能给你们当护卫了。”
云淮川举着表格转圈,表格上的“磐石修大”四个字被风吹得掀起来“我去哪都行!只要能跟你们一起!听说磐石的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