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叹了一口气:“怎么睡在这儿了,还说长大了,小孩心性呢。”
她将白练身上的那一边落叶抚去,手顺势搭上白练的肩膀,刚要出声,将白练喊醒。
忽然,一阵狂风,猛地灌入祠堂。
风声凄厉,烛火大半被吹灭,整个祠堂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祝余慌乱地快步上前去关门。
却听到头顶传来布料摩擦的簌簌声。
紧接着,一片带着陈旧香火气和尘埃的东西,如同有生命般,轻柔地、缓慢地飘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正盖在了伏地沉睡的荆白练身上。
祝余的心跳骤然停止,那是一片悬挂在供桌上方的经幡。
此刻,它像一床巨大的被子,覆盖在白练蜷缩的身躯上。
然而,就在这经幡落下的瞬间,祝余模糊的泪眼仿佛捕捉到了一丝微光。
不是烛光。
那是一个朦胧的身影,半跪在白练身旁。
身形挺拔如松,侧脸的轮廓在虚幻的光晕里,竟与白练有八分相似。
只见那道朦胧的身影,伸出手,轻柔地将经幡的边缘向上拉了拉,小心翼翼地掖在白练的颈侧。
然后,那身影缓缓站起,转向呆立如木雕的祝余。
他的目光,穿透了光影与虚妄,落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抬起手,似乎想为祝余拂去泪水。
“长空……长空!”祝余再也抑制不住,失声低唤,张开双臂,不顾一切地向那身影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