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躺着吧,等着,我这就去丹鼎司找个医士过来。”说完这话,玄姝都没管应星的反应,直接往丹鼎司的方向走去。这种时候,好多将士刚刚回仙舟,玉兆联系丹鼎司那边肯定是没有时间看,不如直接去抓人来得方便。
去的路上,气势汹汹的玄姝拿起玉兆,给丹枫发了好几条消息,也不管对方下证能不能连得上来自罗浮的信号。
【是渡鸦不是乌鸦:我如果说我打算给应星哥一杵子是不是略有些倒反天罡了?
是渡鸦不是乌鸦:但是他受了伤居然不看医生!要不是我给他换药我都没发现!】
好在似乎是天意如此,原本独自一人站在僻静处,沉浸在一个个云骑军战死之前那或许不甘、或许坦然、或许看向他的时候带着求救的眼神中,任由自己陷入沉重而哀伤的思绪中的丹枫收到了本不应该接收到的消息。他伸手拿出玉兆,看到来信者是玄姝,本打算第一时间回消息,只是临打字的时候却闻到了手上好像并没有散去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可那明明是敌人的血、也明明换了崭新的手套,可是丹枫嗅到的时候,第一时间会想起的还是同袍洒落战场的碧血。他习以为常地任由龙心浮上,让自己接受这些死去的生命对于整个战场而言不过是一粒粒不起眼的微尘,压下人心引起的,因同袍和生命逝去的悲凉。等到心绪平静下来,不会被人发现之后,他才拾起那颗人心,回答:【偷天醉客:你只是在关心他,你做的是对的。偷天醉客:是他的问题。
偷天醉客:顺利的话,不久之后我这边能够稍微告一段落,我就能回罗浮了。】
玄姝也没想到自己能收到丹枫的回信,毕竟星海之间一旦分隔两地能不能联系得上完全要看运气。
好在他们两个运气并不差。
【是渡鸦不是乌鸦:嗯,他的错。
是渡鸦不是乌鸦:我等你回来。】
消息发出之后,玄姝见等不到回答,就继续前往丹鼎司。丹鼎司内求医的人确实很多,好在玄姝来得稍微晚了一些,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这让玄姝能够抓走一个医士去给应星看看他那个伤口。“他的伤口缝合得不好,我看着已经皮肉外翻了,还往出渗液,我只能先给他清理一下用了点药包上,还请医士能和我去看看。”医士听到玄姝的话,也没有推辞,刚要拿起旁边一看分量就不轻的医药箱,就看见那位漂亮的化外姑娘已经很轻松地把药箱拎了起来,走在前面为他带路。
好漂亮的姑娘。
只能机械性地跟着玄姝往前走的医士放空了大脑,想。她穿着一身显然是化外风格的衣裙,偏偏脑后斜斜地用仙舟的发钗盘起了发,说话时哪怕焦急,依然是口齿清晰,带着一点歌唱似的韵律,很独特的口音身量高得让人只敢远观,偏偏神色矜贵之中又带着一点温和的可亲,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带着的冷漠又让人不敢亵玩,只好将她的每一分亲近当作垂怜这样的人该和什么样的人相配呢?
年轻的医士看着一缕带着流光的散发落在玄姝雪白的,唯有珍宝方可点缀的脖颈上,想着。
总之应该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才能配得上对方吧,反正不会是自己这样的人。
及时地杀死了自己的少年慕艾之后,不久医士就和玄姝赶到了应星的单人宿舍。
然而迎接玄姝的并不是一个老老实实等着医士诊治的应星,而是一个打着赤膊身上缠着绷带还要研究那点材料的作死工匠。………哈,太好了,应星哥,你终于不要你的身体了是吧!”看着刚被工造司送来的材料的应星还在思考着这些材料要怎么锻造,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散发着黑气的嗓音。随之而来的,就是熟悉的好像被什么机器钳住、不容挣扎的束缚感以及失重感,眼前变成了罗浮模拟出来的天空。
被直直举起来的应星侧了侧头,果不其然,他直接被玄姝打横举了起来。挣扎无果之后,唯有认命。
而还站在门口的医士看着这位有的是力气的女士单手托举着一位成年男性,回过头对他说:
“见笑了,这个就是那个不老实的病人。”女士……
没能认出对方就是新任百治的医士看着那直直一条病人,并不敢把心里所想说出囗。
你确定真的是病人不老实吗?您真的不是什么在罗浮会被云骑军叉走的非法拘禁势力吗?
好在意识清醒并且显得有些抗拒的应星像医士证明了他只是讳疾忌医大军中的一员而已。
而在医士给应星检查伤口的时候,拿起玉兆的玄姝看到了丹枫的消息。【偷天醉客:我很想你。】
看到消息的时候,玄姝只觉得心头骤然酸软。她和丹枫确实见得太少了,少到居然细细说来,在一起的时间竞然没有超过一个月。
若不提起思念,还可以当做一切无事发生,只是一旦提起,便绵延不止,难以断绝。
【是渡鸦不是乌鸦:我也在思念你。】
遥远的星球上,丹枫收到了来自玄姝的思念。他迫切的希望战场的一切都能得到终结,哪怕只有这一处。那么他至少能回到罗浮拥抱对方,而不是隔着冰冷的屏幕摩·挲着遥远的思念。【偷天醉客:我心悦你(发送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