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经久没有提及的称谓脱口而出:“前辈,是你?”
“禅院惠?”
钉崎野蔷薇的语调本来有些不忿,她可并不像是虎杖悠仁,因为最开始的救命之恩对禅院惠有了特别的滤镜。
甚至因为禅院惠冷淡不爱搭理人的态度,和对方对待自己的朋友虎杖悠仁的态度,对他甚至有一些意见。
加上自从学园祭上他镇压了咒灵,暴露出特级术士的力量后,就再也没来过学校。
涩谷事变之后,他更是一声招呼也不打就重新出国,传闻在世界各个地方履行游玩。
所以钉崎野蔷薇对他是没什么好态度的。
直到,看清了他此刻的容貌,原本不屑的眼眸缓缓瞪大……“好家伙,太犯规了吧?”
十九岁的禅院惠其实和三年前的自己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年的成长,让禅院惠的身量拔高到一米八五,与他的生父等高。但从小得到生复的滋润养身,外加营养摄入均衡与足够的锻炼,注定他的身高会超过禅院甚尔。
毕竟,他的生长期可还没结束。
但这个变化最直观地并不是体现在外在上,而是周身的气质。不同于教养他的风祭居云,禅院惠则依旧是留着短发。发丝顺贴垂落,加上褪去少年清气,他的周身已带有成年男人特有的不容忽视的盛烈与英朗。如果是之前的禅院惠是生长在雪原之上,天生阻隔只容远观的凌霄花。那么如今的他则是走下雪原,亲身涉足这片土地的青竹。他自身的实力是支撑他的自成一派傲然生长的根,因而让昔日蹒跚的孩童长成如今不畏风雨不畏冬的耀眼存在一一
哪怕钉崎野蔷薇并不中意这一款,但同为人,骨子里对美的欣赏仍是令她的态度发生了翻转,能和颜悦色打声招呼,就是最好的证明。“好久不见,禅院。”
禅院惠也冲她回以一个点头的招呼:“好久不见。”淡然的态度,成功让钉崎野蔷薇从对方的美貌中出息,那熟悉的不爽又要涌上心头。
但在此之前,虎杖悠仁已然开口询问道:“前辈是特地回来跟我们一起拍纪念照的吗?”
五条悟率先道:“当然,毕竟小……额,禅院同学,也曾经入学和你们有过同窗的友谊,这要是缺席总觉得不完整嘛。”坐在空着椅子上的禅院惠应证了这个猜想。虎杖悠仁激动了。
这让五条悟也愈发得意,又开始了嗨瑟:“哈哈,这么说,五条老师的面子还是有一些的吧,竟然能叫禅院同学特地跑这一趟。”这让他收到了禅院惠眼神的催促,但五条悟一边调试相机倒计时,一边往他们身后走的同时不望继续得瑟。
可禅院惠紧接着的一句话令他差点摔了个大马趴:“你想多了,不是特地回来,而是顺道。”
“我未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常驻日本,因为接任了禅院家家主的位置。“哈?”
五条悟惊讶地转头看向他,嘴巴长大很大,钉崎野蔷薇也同样瞪大了眼,虎杖悠仁更是直接惊得站起。
可不等三人说些什么,咔嚓一声传来,毕业照就这么拍了下来。画面中,被三人夸张动作围绕着的青年靠着椅子端坐,只是唇角微勾起了一抹兴味的弧度证明他这一切都是刻意而为之。“现在照片也拍完了,要来找我的话,给禅院家递拜帖吧。”禅院惠说罢起身要走。
但他才甩下这个炸弹,众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哪里会舍得放他离开?五条悟窜的更欢,一下子就把整个人贴了过去:“不是,你开玩笑的吧?你都没在禅院家待过一天,就突然继任了家主?”“直昆人那个老东西真的是脑子烧坏了吗?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气他气得狠了!”
自言自语一阵,又将话题重新生生掰了回来,他搓着下巴眯着眼睛盯着禅院惠看,试图看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迹象。“今天难道是愚人节吗?这个玩笑也不好笑阿……是不好笑,因为这就是真相。
一路跟到下山的路,五条悟因此看到了停在山门前的一辆隶属于禅院家,甚至是家主象征的黑色世纪车,开车的族人更是早早地低下了头,已表示对家族掌权人的尊敬。
五条悟这次是真的有点疯了:“禅院惠,你图啥啊?那不是一个泥坑么,你这不子找罪受……”
他显然还是没有意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禅院惠决定的事情,可从来不会改变。
面对纠缠着讨要原因的五条悟,禅院惠被烦得不行,直接道:“理由?想把大出风头的你踩在脚下,这够了么?”
显然是不够的。
五条悟想要伸手去勾禅院惠的脖子,然后就被反戈的天逆哞教导认清了现实。
“五条,是想挑起两个家族的大战么?”
禅院惠冷声问。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话中并没有多少威胁之意,但是不爽被触碰这切实地传达了出去,让五条悟停下了闹腾,罕有地思索起了未来的规划。他能预感的到,如果禅院惠真的成了禅院家的家主,那么自己这个五条家的家主生涯显然不会那么枯燥无聊了。
时隔多年,他再次体会到了棋逢对手的期待感,以至于如今的手指曲起,都开始暗自角力……
但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于是目光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