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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7章 她垮了,沉记就完了(1 / 2)


烛火在桌上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被抱上床时,她才得以说了一句,声音软得象化开的糖:“你还没沐浴……”

“出宫前洗过了。”季宴时微喘着回,声音也哑了,像砂纸磨过木头,粗粝而滚烫。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衣带,轻轻一扯,那根系带便松开了,象一朵花缓缓绽开。

窗外,夜风拂过,灯笼摇晃,光影交错。

室内的烛火被一只手拂灭,最后一点光亮消失在指缝间,只剩下黑暗里交缠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半月未见,竟莫名生出几分委屈。

不是气恼,不是埋怨,而是饱受思念煎熬后,才终于得以相见的委屈。

那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酸涩得说不出话。

沉清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流泪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下来,落在季宴时的指缝间,温热的,带着她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疲惫和徨恐。

“别哭。”季宴时单手撑在她脸侧,那只手肘微微弯曲,支撑着自己的重量,生怕压到她。腾出的另一只手摸在她脸上,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笨拙而温柔。

他不是不能接受她哭。可以是被他弄哭的,但……他人都还没进去。季宴时想到这里,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泪湿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心疼。

沉清棠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止都止不住。

两个人不是没分开过,再久都有过。

在北川时,他一走就是几个月,她也只是沉默地等着,从不见她这般失控。

沉清棠也不知道为何这次会这么大情绪,明明平时忙得都没空想他。

可这半月,太难了。

万客来以及沉记其他商铺陆续遭到各种程度的打击。

衙门隔三差五上门找事,那些差役穿着皂衣,腰悬令牌,进门就往柜台前一站,面无表情地翻帐本、查货品,鸡蛋里挑骨头。

铺子被砸过——是夜里来的,第二天开门时,窗户上破了大洞,柜台歪倒在地,瓷器碎了一地,伙计们蹲在地上捡碎片,有人红了眼框。

被诬告过偷税漏税,户部的人来查了整整三天,把帐本翻了个遍,最后什么都没查出来,却连一句“误会”都没说,抬脚就走了。

被陷害说铺子里的东西吃坏了人,一个妇人躺在万客来门口哭天抢地,说是吃了沉记的点心腹痛不止,引来半条街的人围观。后来大夫来了,说是那妇人本就脾胃虚寒,跟点心没关系,可流言已经传出去了,收都收不回来。

最气人的,是因为万客来的独一无二,户部竟然为它额外增加了一个税收种类。对,无中生有的赋税,高达营业额的一半。沉清棠看到文书时,手指都在发抖,可她不能拍桌子,不能骂人,只能咬着牙签字画押。

还有其他一些锁碎的倒楣事,一件接一件,像夏天的蚊虫,赶都赶不完。

弄的她焦头烂额,弄的沉记所有人神经绷紧,一丝都不敢懈迨,生怕不小心就中了圈套。

沉逸的眉头就没松开过,沉清兰憋屈的帕子绞烂了两条,连沉耀祖那几个少年都学会了见人先笑三分,把脾气全咽进肚子里。

底下所有的人都等着她拿主意,等着她在狂风暴雨中力挽狂澜。她是沉家的主心骨,是万客来的顶梁柱,所有人都可以慌,她不能。

可她两辈子也没经历过这种风浪,却也只能咬着牙承受。

她不能垮。她垮了,沉记就完了。

每每觉得无能为力时,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念季宴时。或者说,她没有空想他,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会在面对打击毫无头绪时,想他在会怎么做;会在街上看见一个相似的背影时,想他在宫中做什么;会在吃饭时走一下神,想着他有没有吃饭,宫里的饭菜合不合胃口。

她一直是沉家人的天,而季宴时是她的天。

此刻她的依靠回来了,她便象个被人欺负的孩子,委屈得只掉眼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那些在白天里被硬生生压下去的恐惧和无助,全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化成止不住的泪水。

“别哭。”季宴时徒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手足无措。他低头,薄唇粘贴她的眼角,吻去她的泪水,舌尖尝到咸涩的味道。他眼底的脾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心疼,象是被人攥住了心尖,轻轻一拧。

“几日不见,怎么成水做的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象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本就小别胜新婚,吻着吻着便彻底失控。

沉清棠的哭声也从发泄变成了娇吟。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细细软软的,象是春日里融化的雪水,蜿蜒流淌。让他怜惜的眼泪,变成了让他攻城略池的摇旗呐喊,一声声地催着他,拽着他,将他拉进那片滚烫的深渊。

难挨时,沉清棠伸手抵着季宴时胸膛,指尖陷入他紧实的肌肉,娇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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