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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4章 宁王殿下,喝酒吗?(1 / 2)


沉清棠:“……”

自打他病好了,似乎很少会上屋顶了。

在北川的时候,他倒是经常上房顶。回京之后,

他端起了王爷的架子,连走路都四平八稳的,更不会上房顶。

她朝季宴时勾勾食指,手指往里卷了卷,带着几分随意的亲昵,示意他下来。

季宴时身姿卓绝地落在她面前。他从屋檐上跃下,衣袍被风鼓起,落地时无声无息,连灰尘都没有扬起。他站定,微微低头看着沉清棠,月光在他的发间跳跃,像碎银一样。

“你还是要跟阿姐睡?”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委屈,还有几分幽怨。

沉清棠不答反问,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从眉梢扫到唇角:“你不在房间带孩子,跑屋顶上做什么?”

“把他们送回去了。”季宴时的语气淡淡的,“他们不想跟我睡。”

他顿了顿,垂下眸,目光落在沉清棠的眼睛里,那双黑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清淅得象一面镜子,“而我……”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象一条暗河,从地底下流过,“想跟你睡。”

不待沉清棠骂他“流氓”,他又往前凑了半步,微微低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舌尖裹着柔情蜜意,送到她耳边一句缠绵悱恻的:“没有你,我睡不着。”

那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扫过心尖,又象蜂蜜滴进温水,甜得发腻。

沉清棠的耳根一下子红了,从耳尖一直烧到颈后。

这句话显然是胡扯的。季宴时住在宫中的时候,总不能一直睁着眼。

可偏偏他人立在她面前,月光照着他的眉眼,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没办法不信,没办法不心软。

他的眼睛太亮了,象两盏灯,照得她无处可逃。

她只能哄他:“你先回房。一会儿阿姐睡了我再回房。”

季宴时摇头,语气坚定得象个不肯妥协的孩子:“我等你。”

沉清棠:“……”

她瞪他片刻,那目光里有无奈、有恼意、有一丝“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然后她转身,去找酒。

她沿着游廊走,脚步轻快,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走到廊下的拐角处,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里,月光在他的身上落了一层霜。

愿意等就等吧。

沉清棠挑了仕女阁售卖的女士甜酒拿回沉清兰的房间。

她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

沉清兰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她的头枕在骼膊上,脸侧向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平稳而绵长。

她的脸上犹有未干的泪痕,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象两条浅浅的河流。

她时不时还会抽噎一声,身体微微颤斗一下,象是在梦里还在哭。

沉清棠洗了一条干净的帕子,用温水浸湿,拧干,轻轻地给沉清兰擦脸。

帕子从她的额头擦到颧骨,从颧骨擦到下巴,把那些泪痕一点一点地擦干净。沉清兰的睫毛颤了颤,象是在梦里感觉到了什么,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又沉沉睡去。

沉清棠放下帕子,把沉清兰从桌前扶起来。

沉清兰的身体很软,象一袋没有骨头的沙子,全靠沉清棠撑着。她咬着牙,半拖半抱地把沉清兰弄到床上,给她脱了外衣,拉过被子盖好。

沉清兰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声很快就变得均匀了。

沉清棠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沉清兰安静的睡颜,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熄了桌上的烛台,只留墙角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笼着整个房间,象一层薄薄的纱。

她出门,轻轻带上门,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

院子里很安静。

月色很好。

月亮挂在中天,又圆又亮,象一块被擦洗过的白玉盘。

月光如银色的瀑布,从天上倾泻下来,铺满了整个院子,将青砖地面、朱红廊柱、灰瓦屋檐,都染成了一片清冷的银白。远处的树影婆娑,象一幅水墨画,墨色浓淡相宜。

也照得屋顶上的季宴时仿若下凡的谪仙。

他还坐在那里,姿势没怎么变,一只手撑着瓦片,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壶酒。

月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将他清冷的五官照得柔和了几分,象是被月光融化了的霜。

沉清棠仰头看着他。

都说爱情有保质期。

过了保质期,激情消退,新鲜感不再,剩下的只有习惯和责任。

可她跟季宴时已经过了几次保质期了。

从北川到京城,从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守,他们吵过、冷战过、分开过、重逢过、彼此伤害过、又彼此原谅过。可她依旧会在看他时,心跳失速。

季宴时比沉清棠看她更早。

他的目光一直追着她,从她推门出来,到她站在院子中间仰头看他,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他的目光灼灼尤如实质,象两团火,烧得沉清棠脸颊发烫。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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