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早已经落下帷幕,六部都已经被他安插上了他所看中的年轻之辈。
且看他们能不能将那些老家伙挤下去了。
而这只是第一步……
大大
“真是一群废物!”
萧姿懿疯癫般将室内的瓷器全部摔烂,随后气喘吁吁停下。“萧君湛到底吃错什么药了!”
如今所有的讯息都送不进宫里去,太后就跟从未出现过一般,压根寻不到任何联系的机会。
还有皇帝,竞然将自己安插在五皇子府的暗装全都拔掉了?!没有吴家的那支暗卫,安乐怎么办啊……
萧姿懿有些喘不过气来瘫坐到了地上,手都开始发抖。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整个房间内没有点灯、亦没有点烛,外头是晴天白日,可殿内却昏暗无比。可恰在此时…
“吱一一”
乍然从狭窄的门缝中闯入的日光太过刺眼,让萧姿懿无意识般抬起胳膊眯上眼睛。
谁?!”
“本宫不是说了不准进来吗?!”
“公主,如今可真是狼狈啊…“薛璟眼底晦涩未明,垂眸盯着这个困了自己半生的女子。
满地的瓷器碎片、凌乱的衣裳、黑白错杂的发丝……此刻半蜷在地上,往日的雍容不再,原来也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而已。她的身形原来也没那么大,却怎么就让自己半辈子弯了脊背呢。“薛璟,你……咳咳咳……
萧姿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你来做什么?”她想要维持体面站起来,可是不仅腿上无力,就连撑向墙壁的手也顿时酸软不堪……
呼得一下又重新摔倒在地。
恰好摔在一堆碎片上,瓷片划破了她的胳膊、手腕、手心,也在她一侧的脸上划开一道血痕。
斑驳又恶心。
“你尔……”
“臣专门为公主准备的,公主可是喜欢?"薛璟半蹲到她的面前,微微一笑:“当初是公主将熙容身边的人都买通了是么。”“你……哈哈哈哈哈……“萧姿懿无力附趴在地上,语气生硬又诡谲:“怎、怎么,驸马爷如今知晓了真相,开始想来找本宫算账了?”“可是晚了……“她勾唇:“那贱人已经死了,本宫亲自派人盯着喂的毒药,她到死也以为是你派人杀的她!”
薛璟眉心呼呼直跳,压下想要杀人的心思,身侧的拳头攥得吧嗒响:“公主真是好算计。”
说罢,他也不准备再同她耗下去,拿起一根绳子将人绑住:“安乐的事情,公主就不必操心了,自有律法惩处。”“薛璟!安乐也是你女儿!”
“你要对她做什么?!”
萧姿懿猛烈挣扎起来,可压根就没几分力气,她剧烈喘息着同他商议:“你不是舍不得那个贱人吗?本宫当年骗了你,那贱人生下的根本不是个死胎,是个活的。”
“薛璟,你将本宫放了,本宫告诉你她如今在何…”薛璟脾睨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不论是她,还是他,亦或者被他所辜负的熙容。薛璟:“公主,这公主府已经被控制住了,想必你此刻还不知晓。”萧姿懿目眦欲裂:“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慌张与焦躁:“你要杀我?!”“本宫可是先皇亲封的长公主!”
“不是的,公主,"薛璟将她绑好,缓缓靠坐在了一旁的墙根处,温声道:″赎罪而已。”
“公主说了,臣是安乐的爹,可这么多年,臣好似也没起到什么教导的作用。”
“子不教,父之过。”
他同公主都是罪人。不论是对安乐,还是对熙容,以及……他和熙容的那个孩子。
正当长公主不知薛璟究竞打什么算盘的时候,突然有一股脓肿的刺鼻烟味钻入鼻内。
殿门口与窗户外肉眼可见地乍然燃起熊熊烈火,浓厚的烟雾闯进殿内,瞬间溢满……
“咳咳咳…薛璟,你疯了!咳咳…快、快放本宫出去”“来、来人纳……”
“公主,不会有人来了。"薛璟侧首看向她:“过了今日,便不会再有长公主府,也不会再有长公主。”
“臣要给陛下一个交代。”
萧姿懿瞪大了双眸,可很快又被浓烟熏得眼眶发红:“你,咳咳,你早就知道了!”
“那两日,你几是去见那个贱人的孩子,是不是?!你去宫里了!”越说,萧姿懿越是呼吸不畅,此刻只能微弱趴在地上喘息着。薛璟没有肯定,却也没有否定。
“公主且省一省力气吧,当初公主不是言非臣不可?如今黄泉路上,做个伴吧。”
萧姿懿手臂青筋暴起却抓不住一片瓷片,双眸狠戾盯着他:“疯”薛璟却低沉一笑,他是疯子……
而后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禁浮现初中探花的那一日。
若是他能硬气些,没有因为熙容罪臣之后的身份而隐瞒妻室……哪怕随意编一个妻子出来。
是不是就不会被强硬地尚公主……
熙容是不是就不会离他而去……
去了地下,熙容还会愿意见他吗?
火势蔓延极快,一旁的人早已经挣扎中没了声息,只剩下火焰炙烤身体传来的滋啦滋啦响动。
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