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而是在她的办公室,两人对坐着。
回忆至此,银子不禁微哂并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个与其说是记忆倒不如是做的一个古怪的梦。
银子混乱的大脑思考了良久,最后敲定了这是个噩梦。她怎么可能和那个混蛋,两个人单独安稳的坐在一起,而且还是她的办公室啊!更何况,因为福尔夏特岛上发生的事情她还没原谅他呢!
接着,在丹妮拉的诉说中,她也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原来,距离她喝醉的那一夜已经过去了四天。在她喝断了片后的隔天,她被来上班的丹妮拉发现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昏迷不醒并且浑身高热发着高烧。前一天的傍晚就和银子分开的丹妮拉自然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什么,她连忙叫来了早晨巡视的士兵帮忙,把银子送到总部医院。“这样啊.…"听完丹妮拉的叙述,银子放下水杯,苍白未愈的脸上带着恍然大悟的神情喃喃自语,“办公室的话,或许不是梦?“如果那些残留在脑海里的破碎记忆不是她以为的梦,那……为什么?
.…为什么本该在宴会或者其他任何地方的人在那个时候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呢?
这样的念想不过转瞬即逝,而后,银子突然露出了后知后觉的神情来,她一把抓住丹妮拉,仰起头来看着对方,睁圆的眼不可置信道:“等等,你刚刚说我昏迷了四天?!″
话音刚落的同一时刻心头一惊,她睡了四天那现在酒井怎样了?!这样的念头回荡在倏然惊醒的脑海,随即,银子立刻松开她,一手揭开了身上的被子就要蹦下床,却是被丹妮拉目瞪口呆了几秒后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拉住:“少将大人,您还没有好呢。医生说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您现在不能离开。”
“哈?“银子坐在床沿,一脸你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她的副官,“什么不好,阿银我就是喝多了酒加上吹了风所以才会发烧,我身体多好你还不知道吗听医院那些想方设法掏空穷人口袋的吸血鬼瞎扯。”丹妮拉坚定地摇头:“您是不是又想拿那一套回去多喝几瓶草莓牛奶就好了的说辞来骗我,这次您真的不能离开,来给您检查的是总部闻名的内科医生,他说您的感冒不仅仅是喝酒加受凉,还有潜伏多年的内伤被牵引出来了,不然您也不会昏迷到今天才醒。”
银子一听更觉得不靠谱,加上她心急酒井的事,要不是眼前阻拦她的人是她一贯照顾的小姑娘,早就被她急性子上头推开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耐着性子坐在床上掰扯?
“那个内科医生是不是皮斯科老头,别听那糟老头乱说,他肯定是记仇阿银我上次住院的时候去医院饭堂抢走了最后一份点心,上上次复检面谈的时候灵乱了他的办公室,上上上次逗哭了他的孙子,总而言之,那老头喜欢夸大其词要折腾阿银罢了。”
干出这些事情并且记得非常清楚的您才是记仇吧!"本性纯良乖巧的女孩实在没忍住吐槽。
“啊呀,随便你怎么想了,你一一"两个人正拉锯的时候,一阵波噜波噜声响了起来。
银子和丹妮拉面面相觑,随后是一阵翻找,最终,丹妮拉从病房外间的背包里翻出来一直响不停且属于银子的电话虫。虽然不耐烦,银子还是接了过来,电波连接上的那一刻,她语气很是不好,于是张口就跑火车:“谁啊,知不知道现在是睡觉时间啊?打扰了阿银宝贵的睡觉时间是打算赔一箱草莓牛奶还是准备好了被我打个四分之三死啊。”没想到的是,一阵诡异的静默后,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声音音量十足:“哈?!睡觉?你骗谁啊,女人,你那里现在可是早上吧!”粗重的呼吸声伴随着陌生暴戾的男性音调清晰地回荡在病房内。良久,银子再三确认了手里的电话虫是属于自己的之后,她便毫不客气地大声回道:“你谁啊?声音那么大你是音响吗?!”熟料,对方理直气壮地更大声了:“老子不是音响,混蛋女人,你果然没有记住老子当初的话是吧!老子不是说过要′报答′你的一-手、下、留、情啊!”随着快要炸裂空气的声调一并而来的是被刺激到回忆起的一个人的音容。一个早被银子遗忘的,同时也是不该出现的人。意识到了这一点后的银子攥着电话虫的手一瞬间握紧。与此同时,电话虫的另一端。
在遥远的海域,硕大的船体之上。
身形高大健壮体格的男人大喇喇地躺在船头的甲板上,他翘着腿,毫无形象。烈日当空,遮阳伞的庇荫之下,男人的面容赫然是一副充满了青春气息甚到偏向于小白脸的年轻脸蛋,和他的真实年龄俨然不符。再加上,天生一副狭长盾眼,让男人的面相看上去戾气十足。
在部下颤巍巍的注视下,男人扯了扯嘴角,与平日凶恶狰狞的冷酷面容仿佛有了一丝不同。
可仔细看去,那狭长的淡紫色眼瞳紧缩着的样子又好像没什么不同。与电话虫刚连接时快要爆炸的氛围不同,此时的静悄悄反倒是让男人咧嘴。他眯了眯眼,然后偏头对着放置在一旁的大电话虫道:“喂,你是想起来了吧,老子是夏洛特·克力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