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平安低声问,仿佛猫妖幻化成人形,蛊惑纯情的人类。她眼里莹润润的,像一块浸在的水里的宝玉,脸颊绯红,有汗,也有他留的唾液,唇瓣潋滟如桃花盛露,微微张着,呼出迷情的气息。猫妖反受人类蒙骗,低下头,飞蛾扑火般地,去攫那一抹似有若无的气息。彼此似身处幻境,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变得不那么真实。唯有那一串串铃声,像来自现实世界的呼唤。他们不断找寻着出口,却一次又一次跌入更深一层的幻觉,到最后,意识远离,连自己是谁也分不清了。
窗帘关得很紧,故而倪简无从得知,天际已出现一道曦光,驱逐黑夜。床单被套换了干净的,带着柔顺剂的香气,但她还来不及感受,便昏昏睡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小腿好痒,当真产生了自己养了只猫的错觉,呢喃了句:“咪咪,别闹。”
“看清楚我是谁。”
好熟悉的嗓音。
她睁不开眼,脑子因疲倦而混沌一片,本能地答了句:“平安…对方像是满意了,叼住她的唇,温吞地接着吻。倪简回拥他,任由他摆布,自始至终,眼睛都是闭着的。简平安笑话她一句:“宝宝是小懒鬼。”
她“哼哼”一声,也不知道是附和还是抗议。结束后,她再度陷入沉睡。
再醒来时,屋里黑漆漆的。
倪简浑身酸痛得几乎动弹不得,比警院刚开学,教导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进行高强度体能训练后还严重。但除此之外,身体竞并没有其他不适。
她不记得昨晚,哦不,今天凌晨做了几次,只是每次觉得要不行了,他又能把她拉入下一场战役中。
虽说A、0在这件事上有极高的契合度,可Omega大多因为体质原因,经受不了高强度的欢好。
…这具身子还真是有异于常人的天赋。
倪简强撑着下床,卧室灯顷刻亮起,窗帘缓缓打开,应该是他设置了自动感应。
窗外灯火如昼,她不可思议,她居然一觉睡到了晚上?!刚浮起这个念头,肚子便“咕咕"地叫起来,像在抗议她忽视它的行为。倪简觉得自己现在说不定能吃下一头牛,急切地需要简平安给她一份热腾腾的美食。
出了房间,东张西望一番,却发现简平安不在。此时,冰箱弹出一条语音留言:“宝宝,醒来记得吃饭。”是简平安的声音。
她打开冰箱,果然有他做好的饭菜。
加热时,微波炉又弹出一条:“唉,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吃饭,但徐文成非要叫我跟他去抓人。”
倪简不禁笑笑。
她端着热好的饭菜在岛台边,扫地机器人爬到她脚下,又响起他的语音:“家里已经打扫干净了,主人满意吗?”
幸好她嘴里没有吃东西,不然一定会喷出来。他是还沉浸在昨晚的角色扮演里吗?
不对,这么紧急的事找他,他哪来的闲暇一句句留言?倪简反应过来。
他知道她起床了,远程控制家里的电器,把录好的语音播放出来。她当即给简平安发消息:【你不会是当着徐sir的面说那些话的吧?】他一副无所谓的语气:【那又怎么样?他管不着我。】她两眼一黑。
倪简:【工作时间不要找我!下次再犯,一个月都不许碰我。】简平安:【哦。】
她都能想象到,他耷拉着眼,语气低落的样子。停。
这人最会装可怜了,她心疼他干什么,还不如心疼心疼自己快被折腾坏的身体。
想归想,她还是不受控制地问他:【情况怎么样?】简平安:【人已经抓到了,徐文成在审。】他说得云淡风轻的,第二天倪简才知道,他卸了嫌疑人一条胳膊,然后又在押回去的路上,把胳膊装了回去,嫌疑人痛得差点昏过去。局里虽没责罚,但徐文成难得发了火,骂他自行其是,不听指挥,让他写一万字检讨另加打扫SAS一周。
倪简……”
得,白干。
午休时,她把简平安拉到楼梯间,平时很少人走楼梯,这个点更是没人。他说:“前辈,有事不能在里面说吗?我还要写检讨呢。”她比他们早一年进SAS,的确算得上是前辈,问题是,没人会用这个老掉牙的称呼。
倪简噎了下,说:“你就算在FMIA发号施令惯了,也不至于屡屡犯忌,你是不是故意跟徐sir对着干?”
简平安半倚着墙,散漫道:“他值得我费那心思么。”她好气又好笑:“你要是实在看不惯他,干脆调去其他部门得了,省得眼不见心不烦。”
“那不行。“他想抱她,又碍于那条该死的约定,只能老老实实把手揣在兜里,“过去二十多年,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不到一年,以后我每天都得看到你。”
倪简无声注视他。
简平安无奈举手投降:“行,我保证我以后规规矩矩,不招惹徐文成了。”接着又控诉她:“老婆,你没发现你对我越来越强势了吗?”“我强势?"她瞪他,“我前晚就不该顺着你,我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结果你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反咬我一口。”
“哦。”
就是这样,跟她昨天想象的一模一样。
倪简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