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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的月(一)(2 / 2)


的地方,山阴之处我等未曾踏足半步,何来属军擅离属地之说?“但若是这里的人都死了,我等究竟有没有离开属地,这可就不能分说了。“崔九郎走近两步,在公孙宜的耳边低声说道。崔九郎的意思很明显了。

山阳为丹,山阴归蓟,青城观虽在群山之顶阴阳交界之处,但划归蓟州管辖,依梁律所辖,秦王府兵理应聚于山阳,不得踏入青城观半步。理应首先要有个理,若是今天公孙宜执意在此诛杀裴琚,不要这个道理,那么他们秦王属军也可以不要这个道理,大军倾轧道观,将在此山上的辽东王军俱杀之灭口。

就像公孙宜所打算的一样。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死人是不会为自己辩白的,届时人死了,如何分说就是由他们说了算,秦王的军队究竞有没有踏出属地,他们是怎么死在这里的,者都归他们说了算。

不过杀一个人和杀一群人还是有区别的。

公孙宜杀裴琚一人师出有名自是可以自圆其说,但秦王杀数百辽军,这可没有那么好分说,这也就是为何秦王属军滞留在山下,不尝上山直接与他们鱼列网破的原因。

短短数息,公孙宜已将此事的利弊想得一清二楚。他们没必要与秦王鱼死网破。

公孙宜抬手,号令军旗,鸣金收兵。

“崔九公子,今日我王收兵,但西林世子火烧我辽东粮草三万石这是事实,他日我们朝廷之上,天子面前,西林、秦王与我辽东,还有的分说。“公孙宜朝着裴琚躬身大拜,“宁都王世子,今日多有得罪,我们太和殿上再见。雨更密了,滂沱的雨砸在山林上、瓦上、石上、泥土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伴随着辽东王军从山阴撤走,山阳一面的火光也在大雨中消退了。红玉满身泥垢,她顾不上姿行仪态,坐在生了青苔的山石上喘着粗气,她的身侧停放着一辆已经烧的只剩骨架的马车,这是魏兰蕴的马车。而在马车另一侧还坐着一人。

这个人安静地坐在雨里,脸上是成片成片的烧伤的可怖的疤痕,正是这个人,驾驶着塞满了桐油点着火的马车,一路将火势带到山阳的漫山遍野中,在山之阳面,造成了鞫翰殷殷的假象,这是青城观的那个老仆,那个被唤做老疤的老仆。

崔九郎来不及调兵,崔九郎也不能调兵。

西林私兵一事是绝对的隐秘,这件事是连崔九郎都不知道细节的军中密事,火烧辽东三万粮草,寻调虎贲数百兵马,这必须要给秦王一个理由,崔九郎给不出这个理由。

此次前来峡源山,崔九郎只带了秦王护卫王孙的虎贲军十五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悬羊击鼓于谷地,点火燃车于山林,这是魏兰蕴的计谋,公孙宜既带了数百兵马来此围猎裴琚,必然不会轻易放弃,区区口舌之辩,魏兰蕴从未指望其能阻止公孙宜,真正能阻止公孙宜的,是比他还要硬的拳头,比他还要多的兵马。智计轶群绝类,见势洞悉无遗。

崔九郎扶着裴琚,眼神复杂地看着魏兰蕴,他摩挲着手中的羽扇,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

魏兰蕴此时已经从藏经阁中走出来了,她站在檐下,浑身都被大雨淋湿了,虽是五月的天气,夜风一吹,魏兰蕴却还是觉得有些许寒意。张滦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件披风,他打着青伞走近魏兰蕴,将披风递给她。魏兰蕴有些错愕,但还是接下了这件披风,裹在了自己身上,魏兰蕴朝张滦行礼拜谢道:“方才的事情,多谢东山先生出手相助。”无论张滦基于什么立场出言相助,方才都算得上帮助他们拖延了时间,没有张滦,今日公孙宜不会退兵如此顺利,魏兰蕴是发自内心感谢张滦。可张滦的脸色却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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