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拳低头欢呼一声,正高兴着呢,可老伯转头就忘了。
“诶?你们是谁?你们刚刚说什么?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小王孙懵了,他气得简直要原地栽倒。
小孩年纪小阅历浅,还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他扭头,无助地看向身后的叔叔。
叔叔也皱着眉头。
叔叔更喜欢直截了当地做事。
裴琚瞧了瞧墙头,瞧了瞧王孙,再瞧了瞧墙头,又瞧了瞧老伯,他正思考着抓着小孩从墙头翻进去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一辆马车却正好从门口路过。
“怎么了?"魏兰蕴身边的第一大丫鬟红玉从马车上走下来问道。那是魏兰蕴的马车。
魏兰蕴的马车出现在这里,魏兰蕴身边的第一大丫鬟也出现在这里,马车里面坐着的是谁,这个地方还会有谁,不言而喻。红玉朝着叔侄二人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个丫鬟是见过裴琚的,只要她走近看见裴琚的脸,毫无意外便会认出裴琚。裴琚僵住了,他脚步站定在原地,脖颈更是一动也不敢动,叔侄两个面色凝重,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孩急中生智。
小王孙猛地扑在地上,滚了一身的泥,他带着泥三两步栽在裴琚身上,裴琚立即会意,他大喊一声,“啊,我摔倒了。”随后面朝下脸朝地,温柔地将自己摔在了地上,裴琚趴着装死,小孩跪地哭丧。
红玉没认出叔侄二人,她略过二人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那个耳朵不灵光的老伯身上,“老根伯,怎么是你在这里,阿土呢?”“啊?"老根伯没听清。
那个叫做阿土的小厮这会才匆匆赶来,他捂着肚子面露苦色,连忙对红玉解释道,“红玉姐姐,对不住,我方才肚子疼,这才让老根伯替我顶了一下。“肚子疼就是理由吗?”
红玉是管事的大丫鬟,不是什么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的小姑娘。“庄子里轮值休假都有条例可循,你若是守不了这个门,便要找与你搭班的小厮来替,老根伯要做的是洒扫清道,不是替你守门,你自己不想找人替班还班,便这样欺负老根伯吗?”
“红玉姐姐,这不是只有这一会儿吗,再说了,庄子里大家都是这样的”小厮讪讪如老油子一般辩解,红玉的气势却分毫不弱,她有理有据地训了回去,小厮心下怨怼,他正想硬气起来顶上一二,抬眼却看见车窗那处一双黑唱石般的眼睛。
魏兰蕴正在往这里看。
这本也是个好欺负的年轻女孩子,宅子庄子里的老油子最喜欢欺负这样的主子小娘子,小厮也不是没欺负过这样的小娘子。但看见魏兰蕴的眼睛,小厮不知道怎么的顿时泄了气,他正预备讲的无理置辩的话语一个字也讲不出去。
小厮喏喏几声,此事翻了过去。
解决了一件事,现下便要解决第二件事,红玉转过头来看着这叔侄两个。“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厮刚没了面子,这会正想找回场子,他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瞧见卖菜的小贩便扬起了眉毛,凌起了气势。
“你们是哪里来的?这也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去!去!滚远一点!”叔侄两个天潢贵胄,是实打实的手里有兵的藩王继承人,打从叔侄两个出生起,还没有人敢对两位殿下这样说过话。若这里不是魏家的别庄,这小厮只怕这辈子都没有资格见上叔侄两个一眼,若魏兰蕴没有出现在门口,裴琚会让这小厮知道,谁才是该团成团圆润地离开那位。
但很可惜,这里就是魏家的别庄,魏兰蕴碰巧也正出现在这里。大丈夫能屈能伸。
裴琚把头埋在地里装死不说话。
“不长眼的东西,你怎么跟小爷我说话的?你也不看看小爷到底是谁!”王孙气上心头,他叉腰支棱起来,正准备给小厮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转头却发现了装死的叔叔。
完蛋了…….
唯一的能打的装死不说话,小王孙只感觉自己不太妙。方被一个年轻女孩子拂了面子,现下脸面又被这样一个小孩放在地下踩,小厮气极了,他盯着小王孙上下打量一通。这能是谁?
不就是一个送菜的而已。
“小爷?不知道你是哪家的爷啊?说来给大爷我听听?"小厮咬着牙摩拳擦掌,朝小王孙一步一步靠近。
眼瞧着自己就要被揍了,而同自己血脉相连的叔叔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小王孙慌了,他灵光一闪,三下两除二扑在小厮腿上,嘶声大喊。“清汤大老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