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他们要学会吹制琉璃。
“虽然琉璃工坊已经到位了,可……可咱们没有吹过琉璃啊!能不能成的,还两说。若是能成,皆大欢喜,若不能成……”那就完了。
赵端午心里有些焦灼,虽然趁着阿遥去洛阳和去王珪别院的这段时间,他抓紧时间,将先头建了一半的琉璃工坊建好了。可,正儿八经上手操作,一回者都没有!
真的能行吗?
知道自己不能先质疑的,可,说实话,心里头有点没底。李元吉有备而来,此次修塔由将作监牵头,将作少匠何稠可是和李元吉私交不错的。何稠又是高手中的高手,有他指点李元吉,李元吉赢面更大。比赛又在将作监进行,怎么看,都不利于自己。“算了算了,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发愁,还不如赶紧抓紧时间去琉璃工坊试一试。走走走,阿遥,可不能再耽搁了,咱们现在赶紧走。”说着走,一马当先,跨步就往曲池坊去。
李星遥也知事情轻重缓急,耽搁不得,二话不说跟着。等到了曲池坊,张娘子一行人先迎了上来。见到众人,李星遥忙打招呼。张娘子等人见她的确没什么异样,方放下一颗心。寒暄毕,李星遥忙不迭去看琉璃工坊。当看到已经彻底落地成型的琉璃工坊,她心中意动,对着赵端午和王蔷由衷道:“二兄,王家阿姊,我不在的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
发现碱矿并让系统将矿平移到曲池坊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同步准备修建琉璃工坊事宜,当时石英砂提炼出来了,碱也提纯了,坩埚炉和退火窑开始建造,王道生将吹管也做好了,本打算一切就绪,便开始试着吹制琉璃,哪里想到,横空插出李元吉这么个人。
之后她为了逃避去了洛阳,回来后,还没来得及来曲池坊,就被王珪带走了。眼下,琉璃工坊完善,不用多说,自然是赵端午和王蔷辛苦的成果。“王家阿姊,先头你曾说过,你想来吹制琉璃,不知这话可还作数?”“作数的,作数的。”
王蔷拼命点头,生怕李星遥把机会让给别人。“那好,我现在就同你说吹制琉璃的要点。”李星遥想起系统给的指示,又回忆在洛阳的琉璃工坊里见过的,没急着立刻张口,而是拿了根树枝在地上比划。
一边比划,另一边又拿着或指着现成的工具,一点点讲解。王蔷皆听在耳里。一边听,另一边她也跟着比划,时不时地还向李星遥提出心中疑问。
终于,二人都口干舌燥的时候,该讲清楚的都讲清楚了。“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际上手试一试。阿遥,我跟她一起,一人一根吹管,你帮我们盯着点。”
赵端午第一时间将自己安排好了。
他开始烧琉璃料。
李星遥瞧见他动作,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努力回想,对了,她忘了一个人!
王道生。
烧琉璃料和治铁,虽然步骤和原料不一样,但某种程度有异曲同工之妙。王道生是冶铁的老手,掌握得了火候,也懂退火,之前的吹管是他烧制的,可谓是她一说,人家就会。
这样的人才,若能帮着提点,想必吹制琉璃的事事半功倍。想到此,立刻就想去终南山请人。
哪里想到,心中刚有此念头,人就来了。
“做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叫上我,你们好意思?”王道生的声音一如之前一般骂骂咧咧。
三人齐刷刷回头,脸上都写满惊喜。
“王家阿叔,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你?”赵端午最惊喜。
毕竟,他没烧过琉璃料,心里头别说,还有点慌。懂行的人来了,哪有不欢喜的。
“还不是你们阿耶,三催四请的,我不来,怕是要被他烦死。那没办法,我只能来了。别废话,赶紧让开。”
王道生一脸嫌弃,又转向李星遥:“对了,怎么烧来着,再跟我说一遍。”李星遥连忙张口。
不得不说,王道生会融会贯通,也会举一反三,不愧是打铁的一把好手,大概听了一遍,便完全明白怎么做了。
他走到赵端午面前,“起开。”
赵端午赶紧让开。
然后他往坩埚炉看了看,又往火堆里看了看。“哎哟哟,这点火,你们当煮人肉呢?”
“碱加少了。这么点碱,糊弄鬼呢?你们不是有矿吗,怎么这么抠?”“热死了热死了,水,要水。”
赵端午赶紧递上一碗水。
“我说的是。”
王道生指着自己的脸。
赵端午反应过来,要去拿湿帕子。
王道生摇头,一脸你怎么这么笨的无语表情,一把夺过赵端午手中的碗,泼到了自己脸上。
赵端午叹为观止。
“坩埚炉已经提前预热了,做得不错。真服了你们阿耶,不知道有什么好急的,将料烧化,这一步很难吗?杀鸡还用牛刀,这点小事也犯得着叫我出马?好了,我先回去了,差不多两天后,我再来。”王道生大致提点了赵端午几句,一扭头毫不犹豫走了。赵端午表情凝重,掰着手指头算:“还要两天,火不能停,阿遥,从今天开始,我就守在这里盯着火。”
“辛苦二兄了。”
李星遥不跟他客气。
融化原料这一步,急不得,但她也不是没